“走了。”
“你们谈了什么？”
“她请我吃饭。”
沈幼楚愣了一下：“……你不是说她来找你算账的吗？”
“是啊，”陈凡靠在沙发上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但她算着算着，就改成请吃饭了。”
童司司从厨房里走出来，一脸不可思议：“这算什么账？”
陈凡想了想：“大概……是‘鸿门宴’？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去啊，”陈凡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“为什么不去？”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萧容鱼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萧容鱼……有意思。”
晚上十点，童司司准备回家。
陈凡送她到门口。
“今天谢谢你了，”童司司站在台阶上，回头看他，“帮了我这么大的忙，还留我吃饭。”
“别客气，”陈凡靠在门框上，“以后有事就来找我。”
童司司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，真的挺奇怪的。”
“哪里奇怪了？”
“你今天才认识我，就帮了我这么大的忙。换别人，肯定得想半天。”
陈凡耸肩：“想那么多干嘛？该帮就帮。”
童司司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加个微信吧。”
“行。”
两人加了好友，童司司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的头像好土。”
陈凡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像，一朵荷花，配着“宁静致远”四个字。
“……这是系统默认的。”
“骗人，系统默认哪有这么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童司司笑着跑下台阶，跑到一半又回头喊了一声：
“明天见！”
“明天见。”
陈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，转身回了屋。
沈幼楚正在厨房洗碗，听到脚步声，探出头来。
“她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明天还来吗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陈凡靠在厨房门口，“不过明天有人请我吃饭。”
沈幼楚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萧容鱼。”
“哦，”沈幼楚低下头，继续洗碗，“那你明天穿什么？”
陈凡愣了一下：“随便穿吧？”
“不行，”沈幼楚放下碗，擦干手，一脸认真，“人家请你吃饭，你得穿得体一点。”
她走到衣帽间，开始翻陈凡的衣服。
陈凡站在门口，看着她在衣帽间里忙活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你这么紧张干嘛？又不是你请客。”
“我……”沈幼楚的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不能让人家觉得你不重视。”
陈凡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。
昨天这个时候，他还蹲在路边，一个人都没有。
今天，有人给他做饭，有人给他挑衣服，还有人请他吃饭。
“楚楚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沈幼楚的手停了一下，回过头看他，脸微微泛红。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……在这里。”
沈幼楚愣了一秒，然后迅速转过头，继续翻衣服。
“你、你说什么呢……”
但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。
陈凡靠在门框上，笑了。
窗外，月亮挂在天上，洒下一地银白。
这座城市的夜，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。
也从来没有这么温暖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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