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出乎意料的是,气氛比刚开始好了很多。
萧容鱼虽然话不多,但偶尔会问沈幼楚几个问题,比如“你做什么工作”“住在哪里”。
沈幼楚一一回答,声音虽然小,但很坦然。
当她说“我现在住在陈凡家,帮他打理家务”的时候,萧容鱼的目光在陈凡身上停了一秒。
“管家?”
“嗯,”沈幼楚点头,“算是吧。”
萧容鱼没再说什么,但端起茶杯的时候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陈凡在对面切牛排,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。
吃完饭,三个人走出饭店。
萧容鱼站在门口,从包里拿出车钥匙,回头看了陈凡一眼。
“今天的事,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……听我说了那么多。”
陈凡耸肩:“本来就是来吃饭的,不听你说话听什么?”
萧容鱼看着他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这个人,有时候确实挺实在的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“但有时候也让人看不透。”
“看不透就别看了,”陈凡笑了,“看多了眼睛疼。”
萧容鱼没忍住,嘴角翘了一下。
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“陈凡。”
“嗯?”
“赵德柱那帮人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问问我要怎么处理?”
“不问,”陈凡双手插在口袋里,“我相信你。”
萧容鱼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车子发动的时候,车窗降下来一半,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:
“改天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今天不是你请的吗?”
“今天是沈小姐也来了,不算。”
车窗升上去,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。
陈凡站在原地,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,忽然笑了。
“改天请我吃饭?”他念叨了一句,“这人还挺有意思。”
沈幼楚站在他旁边,安静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陈凡转头看她。
“没什么,”沈幼楚低下头,“就是觉得……萧小姐人挺好的。”
“是挺好的,”陈凡点头,“就是脾气大了点。”
沈幼楚没说话,跟着他走向停车场。
两个人上了车,陈凡发动引擎,保时捷缓缓驶出。
沈幼楚坐在副驾驶上,看着窗外的夜景,忽然开口:“陈凡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……是真的吗?”
“哪些话?”
“就是……相信萧小姐能处理好那些事。”
陈凡想了想,点头:“是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?你们才认识两天。”
陈凡握着方向盘,沉默了片刻。
“因为她来找我的时候,不是来替赵德柱出头的,也不是来替她自己出头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是来替她爸出头的。”
“一个愿意替父亲扛事的人,不会差到哪里去。”
沈幼楚看着他的侧脸,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这个人,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