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点,陈凡被手机震醒了。
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,震得床头柜都在抖。
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,眯着眼睛看了一眼。
乐瑶:陈先生,赵德柱的人今天集体递交了辞职信,一共七个,全是部门经理。
乐瑶:他们说如果不批,就要去劳动仲裁,说公司拖欠加班费。
乐瑶:市场部也有两个主管要跟着走,我正在跟他们谈,但感觉谈不下来。
乐瑶:陈先生,您在吗?
陈凡揉了揉眼睛,看了一眼时间,早上七点零八分。
乐瑶昨晚发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两点,现在七点又开始了。
这个女人,一晚上没睡?
他坐起来,靠在床头,慢悠悠地打字。
陈凡:让他们走。
乐瑶秒回:啊?
陈凡:不是说让他们走吗?怎么还啊?
乐瑶:可是……七个部门经理同时走,公司会瘫痪的。而且他们还要去仲裁,万一真的闹起来……
陈凡:乐瑶。
乐瑶:在。
陈凡:你现在是市场部总监,不是赵德柱的小跟班。你的工作是管理,不是求人。
乐瑶:……
陈凡:让他们走。交接清楚就批,交接不清楚就按旷工处理。至于仲裁,让他们去。我倒要看看,一个侵吞公司三个亿的人,敢不敢去劳动仲裁。
乐瑶沉默了一分钟,然后发来一条消息。
乐瑶:明白了。我现在就去办。
陈凡放下手机,伸了个懒腰,下楼吃早饭。
沈幼楚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,灶台上蒸着包子,锅里煮着粥,旁边还摆着一碟凉拌黄瓜。
“早,”陈凡坐到餐桌前,“今天吃什么馅的?”
“猪肉白菜,”沈幼楚端着一笼包子走过来,“还有几个香菇的,你尝尝。”
陈凡夹了一个香菇包子塞进嘴里,烫得龇牙咧嘴,但还是一边哈气一边嚼。
“好吃。”
沈幼楚笑了,坐在对面,小口小口地喝粥。
“对了,”她忽然问,“今天要去公司吗?”
“去,”陈凡点头,“公司里有人在闹事,得去看看。”
“闹事?”沈幼楚紧张起来,“不会有事吧?”
“能有什么事,”陈凡又夹了一个包子,“一群跳梁小丑而已。”
他咬了一口包子,含糊不清地说:“等我把他们收拾完了,晚上回来吃饭。”
沈幼楚“嗯”了一声,低下头继续喝粥。
陈凡吃完早饭,换好衣服,走到门口换鞋。
沈幼楚站在旁边,递给他一个保温杯。
“里面是枸杞茶,你带到公司喝。”
陈凡接过杯子,愣了一下:“我才二十四,喝什么枸杞?”
“熬夜不好,喝点枸杞养养。”
“我没熬夜啊。”
“你昨晚看手机看到两点。”
“……”
陈凡接过杯子,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两点还没睡?”
沈幼楚低下头,耳根微红:“我起来喝水的时候看到的。”
陈凡没再说什么,把保温杯塞进包里,推门出去。
“晚上见。”
“晚上见。”
门关上的瞬间,沈幼楚靠在门板上,捂住了发烫的脸。
完了,说漏嘴了。
陈氏地产江城分公司,三十六楼。
陈凡走出电梯的时候,走廊里空荡荡的,安静得有点诡异。
前台的灯亮着,但没有人。旁边的几个办公室门开着,里面也是空的。
他走到会议室门口,推开门。
乐瑶坐在里面,面前摊着一堆文件,手边放着三杯已经凉了的咖啡。
她抬起头,看到陈凡,愣了一下。
“陈先生?你怎么这么早?”
“不早能行吗?”陈凡走进去,坐到她对面,“听说有人要造反?”
乐瑶苦笑了一下,把面前的文件推过来。
“七个部门经理的辞职信,还有他们部门下面十七个主管的联名信,说要跟着一起走。”
陈凡翻了翻,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赵德柱走了才一天,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要跟着跑。你说他们是忠心,还是怕被查?”
乐瑶想了想:“怕被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