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天的事，谢谢。”
“你说过了。”
“再说一次。”她看着他，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，“谢谢你。”
陈凡靠在车门上，看着她。
“萧容鱼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不求人，但你求了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萧容鱼没有回答。她站在台阶上，风吹起她的裙摆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意味着你比他勇敢。”陈凡说。
萧容鱼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一下，很轻的笑，轻到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涟漪。
“晚安，陈凡。”
“晚安。”
她转身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门关上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声叹息。
陈凡站在车旁边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站了很久。然后他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“回南山。”他对司机说。
车子启动的时候，他掏出手机，给萧容鱼发了一条消息。
陈凡：下次有事，直接说。不用绕这么大弯子。
过了很久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萧容鱼：好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萧容鱼：你到家了吗？
陈凡看了一眼窗外，车子刚进南山。
陈凡：快了。
萧容鱼：到了跟我说一声。
陈凡看着这条消息，嘴角翘起来。
陈凡：怎么，担心我？
萧容鱼发了一个省略号。
萧容鱼：闭嘴。
陈凡笑了。车子停在别墅门口，他推开车门，站在台阶上，抬头看了一眼，二楼的窗户亮着灯，沈幼楚房间的窗帘后面透出微弱的光。
他给萧容鱼发了一条消息。
陈凡：到了。
萧容鱼：嗯。
陈凡：早点睡。
萧容鱼：你也是。
陈凡把手机放进口袋，推开门走进去。客厅的灯还亮着，沈幼楚不在，但茶几上放着一杯水，旁边压着一张纸条：“醒酒汤在锅里，喝完再睡。”
他走到厨房，灶台上放着一个保温杯。打开盖子，酸酸甜甜的味道飘出来。他喝了一口，温热的，正好。
他喝完汤，洗了杯子，上楼。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，隔壁房间的门缝下面，光还亮着。
他敲了两下。
“回来了。”
光灭了一下，又亮了。沈幼楚的声音从门后面传出来，闷闷的：“汤喝了吗？”
“喝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你也早点睡。”
他推门走进自己的房间，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月光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银白色的，像一条河。
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萧容鱼红了的耳根，柳如烟颤了一下的睫毛，苏清颜低头解扣子时发抖的手指，沈幼楚门缝下面透出来的光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“麻烦，”他嘟囔了一句，“都是麻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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