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样说……我会当真的。”
“那就当真。”
她低下头,把脸埋在书里。陈凡看不到她的表情,但他看到她的肩膀在抖,像是绷了太久的弦忽然松开了,整个身体都在跟着颤抖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坐着。过了很久,沈幼楚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但嘴角翘着。
“你这个人,”她说,“真的很讨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这种话,让我想哭。”
“那就哭。”
“不想哭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把书放在茶几上,转过身面对他,“陈凡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?”
陈凡想了想。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陈凡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。没有躲闪,没有退缩,只是安静地、认真地看着他,等一个答案。
“因为你值得。”他说。
沈幼楚的眼泪掉了下来。无声的,一滴一滴,落在膝盖上。她没有擦,只是看着他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嘴角却翘得越来越高。
“你骗人。”她说。
“不骗你。”
“那你证明给我看。”
陈凡愣了一下。“怎么证明?”
沈幼楚看着他,沉默了三秒。然后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
她的手很小,很暖,指尖微微发凉。握住他的那一刻,她整个人都在发抖,像是拿出了孤注一掷的勇气,站在悬崖边上,深吸一口气,然后纵身一跃。
“这样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。
陈凡低头看着她的手。她的手指细细的,指甲剪得很短,干干净净的。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,很小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他不知道那道疤是怎么来的,但此刻它在他的拇指下面,他能感觉到它的纹路,微微凸起,比周围的皮肤更光滑。
他翻过手,反握住她。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,然后慢慢放松了。
“沈幼楚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?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,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“怕,”她说,“但我更怕......错过。”
陈凡看着她。她的睫毛上挂着一颗泪珠,在灯光下闪着光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呼吸有些急促,胸口起伏着,像一只刚刚跑完长跑的小鹿。她坐在那里,手被他握着,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,但没有后退,没有躲闪。
他伸出手,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。手指从颧骨滑到脸颊,再到嘴角。她的皮肤很烫,眼泪是凉的,凉和烫在他指尖碰在一起。他的拇指停在她嘴唇旁边,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,温热的,潮湿的,带着一点点慌乱。
她没有躲。她的眼睛闭上了,睫毛微微颤着,像两把被风吹动的小扇子。呼吸变得更急促了,胸口起伏得更厉害,但她的身体没有后退,反而往前倾了半寸。
半寸。不多,但足够。
陈凡的手指从她嘴角移开,顺着脸颊往上,指尖穿过她的头发,停在耳后。她的头发很软,像丝绸,在指缝间滑过。他轻轻收拢手指,掌心贴着她的耳廓,拇指按在她耳后的皮肤上,那一小片被头发遮住的地方,烫得像发烧。
她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陈凡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颤抖。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你在做什么?”
“你说呢?”
她没有回答。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,睫毛颤得更厉害了,嘴唇微微张开,像是在等待什么,又像是在害怕什么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