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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剑意初成(2 / 2)

更诡异的是那些轨迹边缘的血水和怨魂。它们并未被强大的力量击碎或推开,而是仿佛被那轨迹中蕴含的“意”从“存在”的层面上“否定”了、“终结”了,直接化为最原始的、混乱的灰黑色气流,随即又被那“空洞”吞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这一剑,没有招式,没有名称,甚至没有完整的“剑”的形态。它只是凌玄将他所能调动的一切——残存的灵力、抽取的生机、剥离的神魂、以及那一缕鸿蒙紫气的引导——全部灌注于那道灵魂中烙印的“道陨”轨迹,然后,朝着前方,最纯粹、最直接地……一“划”!

“嘶——!”

一声轻微到极致、却尖锐到仿佛能刺破耳膜的裂响,在血海深处响起。

声音并非来自物质层面,而是空间、乃至某种维系这片“血海无涯”领域存在的、法则层面被“割裂”的哀鸣!

只见凌玄右手划过的那道轨迹尽头,前方那厚重粘稠、仿佛无边无际的暗红血海壁障上,一道仅有发丝粗细、长约三尺、边缘不断扭曲蠕动、试图弥合却始终无法完全闭合的……灰白色“裂痕”,赫然出现!

裂痕内部,不再是暗红的血水,也不是绝对的黑暗,而是一种混沌扭曲的、不断湮灭又重生的奇异景象,仿佛连通着某个极不稳定的毁灭源头。更有一股微弱却真实不虚的、属于“外界”地脉的、混乱但“正常”的能量波动,透过这道裂痕,丝丝缕缕地渗透了进来!

这道裂痕,相对于浩瀚无边的血海领域,渺小得可怜,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失。

但它确实存在了!它撕裂了血衣使徒燃烧本源施展的、足以困杀同阶的领域神通!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道口子,虽然极不稳定,随时可能被血海自身的力量修复、淹没。

但对于深陷绝境、油尽灯枯的凌玄而言,这不啻于无尽黑夜中,骤然亮起的一点……微弱的曙光!

“噗!”凌玄再次狂喷出一口鲜血,这口血色泽暗金,其中混杂着细碎的内脏碎块和星星点点的淡紫色光粒。他虚握的右手无力垂下,整条右臂的皮肤寸寸龟裂,鲜血淋漓,仿佛里面的骨骼经脉都已粉碎。强行催动这超越自身极限的、残缺的“道陨剑意”,代价惨重到无法估量。他感觉自己的道基再次动摇,紫府元婴的光芒几乎彻底熄灭,神魂虚弱到连思考都变得困难。

但,他的眼睛,却死死盯着前方那道灰白色的裂痕,眼底深处,那点源于“道陨剑意”的锐利寒芒,尚未完全消散。

“裂了……真的……裂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破碎,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、近乎虚脱的确认。

几乎就在裂痕出现的同一瞬间——

“什么?!”

地脉深处,另一片区域,血海的核心源头,血衣使徒那一直冰冷平滑的声音,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、无法掩饰的震惊与骇然!他感觉到,自己那浑然一体、燃烧本源维持的“血海无涯”领域,竟然在内部某个微不足道的角落,被一股诡异到极点的力量,强行“割”开了一道口子!虽然口子极小,对领域整体影响不大,但那种力量的性质……让他神魂深处都传来一丝本能的悸动与寒意!那不是纯粹的能量冲击,而是蕴含着某种……让他的血海大道都感到隐隐排斥与不安的“终结”与“破灭”之意!

“鸿蒙道基……还有那诡异的剑意……”血衣使徒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眼中血海翻腾,杀意沸腾到了极点,“此子……绝不能留!”

他不再顾及维持领域对自身的消耗,心念一动,那无边血海顿时沸腾起来,更多的血煞魔力与怨魂疯狂涌向那道裂痕所在,试图将其淹没、修复。同时,他自身化作一道血色虹光,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,撕裂血海,朝着裂痕方向疾扑而去!他要亲手,将这只屡次出乎他意料、带给他耻辱与损伤的蝼蚁,捏得粉碎!

远处,同样在血海边缘艰难支撑、各施手段抵御侵蚀的玉衡子、侏儒老者、虬髯大汉、妖媚少女等人,也几乎同时感应到了血海领域的异常波动,以及那道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“裂痕”气息。

玉衡子霍然抬头,望向裂痕方向,眼中精光爆射,脸上再无半分悲悯从容,只剩下凝重与急迫:“那道裂痕……是那凌玄?!他竟能破开血海领域?快!不能让他逃了!”脚下莲台清光大盛,强行破开前方血浪,也朝着裂痕方向冲去。

其他追兵也瞬间反应过来,贪婪再次压倒了对血海的恐惧,各色遁光纷纷转向,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争先恐后地扑向那道象征着猎物与机遇的裂痕!

绝境之中,一线生机乍现。而紧随其后的,是更加疯狂、更加危险的……围猎与追杀。凌玄挣扎着,用尽最后力气,朝着那道灰白色的、正在被周围血水疯狂挤压侵蚀的裂痕,踉跄扑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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