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何雨柱面色惨白,聋老太太立刻站出来打圆场。
王庆泽没了争执的心思,话已出口,便如埋下火种,等他搬出这四合院,这些烂摊子,谁愿接手谁便接手。
他轻掸衣袖,语气平淡得像往地上泼了杯凉白开。
“既然老太太开了口,那我便不说了。但有一点要讲清楚,捐款是情分,不捐是本分,总不能拿绳子绑着人逼掏钱吧?”
聋老太太点头,说出的话却带着刺骨寒意,像冰碴子般砸向众人。
“说得对!王家小子这话在理!易中海,你错就错在逼别人捐款!人家就算挣得多,心思本就不在这院里,你们硬按着人家的脑袋让低头,算什么道理?”
这番话听着是劝架,实则字字句句都冲着王庆泽——他刚揭了傻柱的老底,往后许大茂那张碎嘴,怕是天天拿这事嚼舌根,给他添不少麻烦。
王庆泽眼皮一抬,一股火气猛地从心底窜起。
这老太太,给台阶不下,反倒蹬鼻子上脸?
他当即反驳:“聋老太太,您这话可就偏了!什么叫我心思不在这院里?”
“李大嘴家、梁拉娣家要是有难处,我二话不说肯定帮忙!”
“李大嘴是战斗英雄,腿落了残疾,却依旧挺直腰杆做人,全家的担子全靠李婶那点微薄工资扛着!人家喊过一声穷?装过一次可怜?难道我们大家都眼瞎,看不见这些?”
“再看梁拉娣,一个寡妇,凭着五级焊工的手艺,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,身边连个搭把手的老人都没有,可她什么时候抱怨过一句?”
“我们王家是没捐钱,但隔三差五就往她家送鸡蛋、塞馒头,李婶发烧那晚,还是我背着她去的卫生所!”
梁拉娣立刻接话,声音清亮干脆。
“王家老三这话实在!我家孩子嘴馋时,他家蒸的肉包子,从来不会少了我们家的份!”
李大嘴的媳妇也跟着点头附和。
“我们家烧火的煤球,有一半都是他家帮忙劈的!”
聋老太太瞬间哑口无言。
她万万没想到,平时闷声不响像个闷葫芦的王庆泽,一开口竟能把道理说得如此透彻,让人无从反驳。
她本想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可王庆泽这架势,明显不打算善罢甘休。真要是闹到街道办,被查的不是他王庆泽,而是易中海那所谓的“培养计划”,还有傻柱那根本经不起推敲的“根正苗红”。
易中海指尖猛地一颤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快得像一道闪电,无人捕捉。
就连王庆泽也没看见,否则这四合院里的风波,怕是又要燃起熊熊烈火,一发不可收拾。
易中海连忙开口辩解:“傻柱,你给我闭嘴!我什么时候让王家小子掏钱捐款了?”
易中海和秦淮茹同时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,满心怨怼——若非这小子嘴欠挑事,王庆泽怎会当场掀了老底?
这下倒好,去年的事被当众抖搂出来,大院里众人对秦家的接济,断得比方便面还干脆。
往后谁还敢随便给秦家塞粮票、递鸡蛋?也就只剩傻柱那几盒蔫巴巴的盒饭撑场面,真金白银的帮助,想都别想。
可何雨柱是秦家的摇钱树、救命稻草,骂不得也动不得,秦淮茹只能用眼神狠狠瞪着他,仿佛要用眼刀子凌迟他。
何雨柱梗着脖子大喊:“秦姐一个寡妇,带着三个孩子,还得养活啥也不干的婆婆,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!我这不是想拉她一把吗?”
话音刚落,院子里瞬间静了三秒,紧接着,所有人齐刷刷扭过头,像看动物园里新来的猴子般,死死盯着他。
王庆泽方才早已把账算得明明白白——秦淮茹一家的月收入,稳稳超过易中海,甚至碾压王大锤!
整个大院就两个月薪九十九块的高薪户,一个是易中海,家里就两口人;另一个是王大锤,家里要养活六张嘴。可秦淮茹靠着众人帮衬,再加上傻柱私下补贴,硬生生把日子过得和两个高薪户不相上下!
都这样了,他还在喊穷?
许大茂当场笑出声,笑声尖利得像鹅叫。
“呵——傻柱啊傻柱,你这厨子灶台没烧糊,脑子倒是先糊涂了?人家秦姐一年能捞多少钱,你数得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