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春明竖起大拇指,嗓门敞亮:“爷们儿!我五天后也拔腿——跟苏萌、程庆国一块儿,分到同一个地方!可不敢去开荒团,听说那儿风一吹,眉毛都能结冰碴子!”
王庆泽嗤笑:“哪儿不苦?开荒团顶多冷点儿,冬天躺平晒太阳,美得很。”
韩春明一愣,随即拍腿大笑:“哎哟,这么一说,心里舒坦多了!”
他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:“庆泽……咱还能回来么?”
“能!”王庆泽斩钉截铁,“等几年,卷土重来!对了——春明,教我认古董呗?”
韩春明一怔:“哟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上回递你《瓷器图谱》,你翻两页就扔炕上了!”
王庆泽耸耸肩:“那会儿有你在啊!宝贝搁眼皮底下,你扫一眼就报年代。现在我一走,谁给我掌眼?错过好东西,肠子都悔青!”
韩春明心口一热——这小子,比亲兄弟还掏心窝子。
“走!现在就教!”
俩人边走边讲,从包浆辨年份,到胎土断朝代,全是干货入门。
讲着讲着,韩春明叹口气:“归根结底,古董是活的历史。好多门道,史书里早写透了。早两年你开口,师父那几大箱藏书随便你翻——可惜啊,时间不等人。”
叮——
系统提示音清脆炸响:
【滴!宿主激活古董鉴定技能,当前等级:1级】
王庆泽嘴角一扬:“没事,自学我更拿手——别人信不过,你还不知道我脑子多快?”
韩春明点头如捣蒜:“成!要不……再补两招?”
“免了。”王庆泽摆摆手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你那套老木工家伙,还在不?”
韩春明苦笑挠头:“咋不在?就那破盒子,还被师父骂了一顿——说啥‘华而不实,无史无价’,白瞎我一顿好琢磨……”
“咋啦?”
王庆泽挠挠头,直奔主题:
“借我用用呗!我妹想要把木头手枪,我得给她整一把威风的——不然院里那个棒梗,天天蹬鼻子上脸欺负她!”
韩春明一摆手,笑得敞亮:
“嗐!一把木工刻刀而已,跟我还讲什么借?送你了!
要不是当年拿两颗奶糖跟人换的,早当柴劈了!”
——这年头,奶糖可是硬通货,金贵着呢。
王庆泽点点头,干脆利落:“成,谢了啊!”
韩春明又挥挥手,满不在乎:
“跟我客套啥?你塞给我的糖,够堆个小山包了!再说了,这破玩意儿连根冰棍钱都不值……对了,咱这是上哪儿去?”
“后山捡料子!”王庆泽脚下一拐,“挑几块顺手的木头,回去雕把真·能唬人的手枪!”
韩春明压根没多想——这年头,找块歪脖子木头,削巴削巴就是一把枪,稀松平常。
可别人用菜刀、小刀瞎劈,不是歪嘴斜眼,就是锯齿獠牙,丑得辣眼睛;更别说那刀口锋利,大人见了都拦着孩子不许碰,生怕划出个血口子。
他这儿不一样:全套木工家伙事齐活儿,刻刀、锉子、砂纸……只要肯上点心,雕出来的东西,哪怕只是个玩具,也透着股利落劲儿。
当然,“利落”是相对的——毕竟,手枪这玩意儿,三刀两刨就能搞定。
韩春明心里门儿清:王庆泽家那仨哥哥,宠妹妹宠得跟供菩萨似的。
所以一听这话,他半点不意外,只酸溜溜来一句:
“你们哥仨,真是把她当眼珠子护着啊。”
王庆泽下巴一扬,神气活现:
“废话!全家里就她一个妹妹,不对她好,难不成去疼棒梗?”
这话,韩春明耳朵都听出茧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