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腻透先进四合院那点破补助——每次发，易中海屁股一扭，全塞贾家怀里，美其名曰“照顾困难户”。
自家啥样？八级工月薪九十九，老婆孩子吃饱穿暖不靠施舍。
先进不先进？跟王家半毛钱关系没有。
可他最揪心的，是媳妇和闺女。
如今老三两场大会，搅得四合院鸡飞狗跳，连易中海都吃了瘪——往后真闹到街道，人家理都懒得理那老东西！
王大锤目光扫过女儿，斩钉截铁：“婷婷，记住了——腰杆挺直，路，只往前走！”
王庆国和王庆生虽只念到高中，人情世故不如王大锤老练，但四合院这点弯弯绕，门儿清。
两人拍着王庆泽肩膀，嗓门敞亮：
“三儿，干得漂亮！就该这么硬气！不然咱一走，妈和婷婷还不得被踩进泥里？！”
吴桂芳在这院子熬了半辈子，谁是什么货色，她闭着眼都能画出脸谱。
再厚道的人，搁这地界儿，也早被磨平了棱角。
好在王家从不惹事——门一关，锅碗瓢盆自己响，日子自己过。
若不是王大锤顶着八级焊工的金字招牌镇着场子，怕是连门槛都要被踏烂。
整条胡同，全是见不得光鲜、专爱嚼酸话的主儿。
所以吴桂芳没拦王庆泽，更没说一句重话——她心里门儿清：儿子这是在给娘俩铺后路。
王庆泽蹲下来，语速利落：
“妈，粮本攥紧，但别抠着用。
细粮管够，粗粮买回来，匀着分——刘海中、易中海、秦淮茹、傻柱、老太太家，免谈。
阎埠贵那儿少给点，他算计归算计，没真下黑手，给多了反倒招恨。
许大茂？省省吧，他家不缺那口嚼谷。
其他实在揭不开锅的，看快断顿了，塞一把棒子面、半斤地瓜干，够他们撑到下月发粮就行。
咱只雪中送炭，绝不锦上添花——真喂饱了，心就野了，反咬一口才叫冤。
家里东西，锁上门，你们俩敞开了吃！六口城市户口，细面管够！
我爸为国家抡大锤，哥俩去兵团开荒，我去北大荒抡镐头——户口稳如泰山，粮票不会少一两！
爸的钱，别捂着，想吃肉就买！烧鸡买一整只，你俩慢慢啃，啃不完算我孝心没到位！
只要你们平安，我们几个在外头，风吹雨打都踏实！
苦？比五八年还苦？饿不死，就当炼筋骨！”
王大锤听完，眼眶发热，朗声一笑：
“我家老三，真成顶梁柱了！”
转头对吴桂芳咧嘴：
“老婆子，三儿说的，就是我心里的话！你跟婷婷守好家，我们就没后顾之忧。
回不回家过年不打紧，信我一封不少——婷婷识字多，替妈念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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