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嗓门炸雷般响起:“一大爷!傻柱这么糟践我,不得赔点精神损失?”
王庆泽斜睨过去,嘴角一扯——呵,傻帽儿竟敢张口要补偿?
这院子,傻柱一个不够,还得搭个傻茂凑对儿?
也怪不得——刚建国,口号喊得震天响,可骨子里那套“女人不如扫帚”的老黄历,还在不少人脑瓜顶上盘着呢。
娄晓娥的成分、她的委屈、她心里那道裂得冒血的缝……没人想,更没人问。
俩人本就无子,冷战三年,早冻成冰碴子;傻柱这一闹,娄晓娥看许大茂的眼神,就像看一块用剩的抹布。
娄晓娥静静望着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眼里没怒,只有一片沉静的光——亮得刺眼,冷得瘆人。
她清楚得很:这男人心里,从来就没装过她。
骄傲的人,最受不了被当成摆设。
可她不吵不闹,只是把所有话,都咽成了灰。
傻柱叼着半截烟,吊儿郎当地晃过来:“许大茂,你还敢要补偿?信不信我下一秒就把实锤甩你脸上——不是编的,是锤出来的!”
许大茂梗着脖子瞪回去,拳头攥得发白,却硬是没敢再放半个屁。
他知道,真撕破脸,满院都是傻柱的帮凶,自己连身边的土坑都刨不出来。
憋着一肚子火,转身就走,背影都写着两个字:认栽。
热闹散场,人群窸窣退去。
聋老太太摇摇头,一声轻叹飘在风里:
要是娄晓娥今天真离了,她明天就牵红线!
可惜啊……王庆泽怎么不早说一句?
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她太明白——这话若漏出去,秦淮茹保准连夜扎小人,咒她断子绝孙。
一步错,满盘皆输。
王庆泽懒得搭理大院里那些飘来荡去的眼神,攥着刚雕好的木件,脚步沉稳地往家走。
半道上,一个阴阳怪气的声儿斜刺里杀出来:
“哎哟——王庆泽!这活儿绝了啊!啥时候偷偷练的?”
他眼皮一掀,就见阎解成杵在那儿,嘴角还挂着三分假笑。
呵,就是这货,当初三句话两碗馊鸡汤,就把原主哄去开荒——嘴上喊兄弟,心里算盘珠子都崩到天灵盖上了。
阎家三兄弟,跟阎埠贵一个模子刻出来的:算计不成,当场记仇。
原主没掏钱填他胃口,他立马翻脸煽风点火,把人往死路上推。
所以这会儿听见那声招呼,王庆泽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阎解成脸当场就绿了——这闷葫芦怎么突然哑巴变刺猬?还不接茬?
他嗓门猛地拔高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:
“王庆泽!耳朵塞驴毛了?叫你呢!”
前两次全院大会他压根没露面,回来光听风言风语,压根不信这小子能翻身。
以前多好骗?几句话就哄得人扛锄头进山沟——现在倒拽上了?
王庆泽手都没停,刀锋一转,冷眼一扫:
“滚。”
阎解成刚攥紧拳头,阎埠贵的吼声就炸雷似的劈了过来:
“阎解成!皮痒了是吧?给我滚回来!”
他狠狠剜了王庆泽一眼,牙咬得咯咯响,到底还是甩袖子走了。
王庆泽摇摇头,叹口气,刀尖又稳稳落回木纹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