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老板,这单你真得接!”
中介小李把一叠照片拍在柜台的青瓷笔洗上,指节泛白:“那套江景别墅,三个月吓死三个租客,现在连看房的都不敢来。业主开价五十万,只要能把‘东西’请走。”
我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罗盘,铜皮被岁月磨得发亮。柜台上那半本线装《青乌经》页脚卷起,是爷爷临终前硬塞进我手里的。
“我不做驱鬼的活。”我把照片推回去,声音平得像死水,“青乌一脉只堪舆风水,不问鬼神。”
爷爷走前反复叮嘱:风水是天地气场,不是装神弄鬼。沾了人命的阴邪地,碰不得。
“不是鬼!是局!”小李急得额头冒汗,“我找过三个先生,都说是‘穿心煞’,有人故意布的局!陈老板,你爷爷当年是城里有名的青乌先生,你肯定能看出来!”
我指尖顿了顿。
人为布煞?
店门被推开,江潮气卷着雨丝扑进来。一个穿白衬衫的姑娘举着相机站在门口,发梢还滴着水:“请问是陈青乌吗?我是《都市奇闻》的记者苏晚,想跟你聊聊那套‘网红凶宅’。”
她把相机往我面前凑了凑,镜头里是别墅的落地窗,玻璃上隐约映着个模糊的红影:“有人说你能看见风水里的‘气’,是真的吗?”
我还没开口,腰间的罗盘突然烫了一下。
铜针“咔哒”一声转起来,在罗盘中央的天池里疯转几圈,最后死死钉住一个方向——江对岸,那套别墅的位置。
针尾泛着点渗人的暗红,像沾了血。
我皱起眉。爷爷说过,罗盘见红,是煞气冲顶的征兆。
“备车。”我抓起柜上的罗盘,把那半本《青乌经》塞进帆布包,“现在就去。”
小李愣了一下,随即喜出望外:“好!我这就叫车!”
苏晚眼睛亮起来,立刻跟上:“我能一起去吗?我保证不说话,就拍点素材!”
我瞥了她一眼,没应声,只把罗盘按回腰后:“进去之后,不管看见什么,别出声,别碰任何东西。”
车开上江桥时,天阴得厉害,江风卷着浪拍在桥墩上,发出闷响。我摸出罗盘,铜针还钉在那个方向,暗红越来越浓,像要渗出来。
“陈老板,你看那别墅。”小李指着江对岸的白楼,声音发颤,“每次阴天,窗户里就会飘红影子,租客说半夜能听见女人哭。”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别墅坐落在江湾处,三面环水,本该是聚气的好格局,可楼顶的避雷针歪得厉害,像根插在胸口的针。楼前的香樟树被砍得只剩树桩,树坑周围的土是黑的,连草都不长。
穿心煞,斩龙脉。
这局布得够狠,是要把宅里的人往死里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