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别墅门口，铁栅栏锈得掉渣，门牌号“17”被人用红漆涂了个叉。苏晚举着相机刚要拍，我伸手按住她的镜头：“别拍。”
她不解地看着我。
我没解释，推开门走进去。
一股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，客厅的水晶灯歪在一边，地板上还留着淡褐色的印子。罗盘在我腰后烫得厉害，铜针嗡嗡作响，指向主卧的方向。
“陈老板，你看那镜子！”小李指着玄关的穿衣镜，声音都抖了。
镜子里，映着个穿红裙的女人，站在我们身后，头发垂到腰，脸埋在阴影里。
苏晚倒吸一口凉气，相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我没看镜子，只盯着罗盘。铜针钉得更紧了，暗红几乎要漫出天池。
“那不是鬼。”我声音很轻，“是煞气聚成的影。”
我走到镜子前，指尖按在镜面上。冰凉的玻璃下，藏着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刻痕，是用朱砂画的符，针尾对着主卧的床。
“有人在镜子里布了引煞阵，把江里的阴气往屋里引。”我指尖划过那道刻痕，朱砂屑掉下来，“再晚来几天，这房子里的人，一个都活不成。”
小李腿一软，差点坐在地上：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把罗盘取下来，托在掌心。铜针突然安静下来，针尖指向主卧的衣柜。
“先把根挖出来。”我迈开步，朝主卧走，“这局的阵眼，就在里面。”
苏晚捡起相机，跟在我身后，声音发颤：“陈青乌，你真的能看见……那些东西吗？”
我推开主卧的门，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，照在衣柜上。
“我看不见鬼。”我回头看她，罗盘在手里微微发光，“我只看得见，有人想害人。”
衣柜门没锁，我伸手拉开。
里面没有衣服，只有一个黑布包着的木盒，盒盖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。
我蹲下来，指尖刚碰到木盒，罗盘的铜针突然“嗡”地一声弹起来，指向天花板。
我抬头看去。
天花板的石膏线里，渗着一点暗红，像血。
有人，比我们先到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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