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解释,伸手扣住地砖边缘,用力一掀。
砖石摩擦的刺耳声响起,地砖被我挪到一边,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不大,刚好能塞进一只手臂。
一股更阴冷的气息从里面冒出来,比木盒里的煞气重得多。
罗盘嗡鸣不止,铜针几乎要飞出去。
我伸手进去,摸了摸。
指尖碰到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,像是一块刻了字的木牌。
正要往外拉,洞口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、极细的女人叹息声,像是就在耳边吹了口气。
苏晚吓得猛地往后缩了一下,脸色发白。
我手一顿,没停,直接把那东西拽了出来。
一块发黑的木牌,上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:
江雪
应该是个人名。
就在木牌被我拽出来的瞬间,整栋房子突然一静。
摇晃的灯停了,风声没了,连空气中的阴冷气息,都淡了一大半。
罗盘的铜针缓缓归位,不再发烫。
煞气破了。
小李扶着墙,长长松了口气,腿还在软:“解、解决了?”
我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把木牌和那只装着骨头的木盒一起塞进包里:“暂时稳住了。”
“只是暂时?”苏晚抬头看我。
“局是破了,但布阵的人还没露面。”我看向窗外,江面上雾越来越浓,“这房子里的煞,不是天生的,是有人养出来的。”
她脸色微变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那人还会再来?”
我没回答,只走到那面裂了的镜子前,指尖抹过镜面上的暗红水渍。
指尖沾了一点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不是血。
是朱砂混了黑狗血,还有一丝极淡的檀香。
这种手法,我在爷爷留下的《青乌经》残卷里见过。
是青乌一脉的旁支手法。
我握着罗盘,指节微微收紧。
爷爷当年就是因为追查一桩风水邪局,才突然暴病而亡。
现在看来,那桩事,还没结束。
“这房子暂时安全了。”我转过身,对小李说,“通知业主,可以找人重新装修,把这面镜子拆了,地板下的洞口封死,用糯米浆混合石灰填实。”
小李连连点头:“好好好!我马上就说!那酬金……”
“钱晚点再说。”我打断他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江雾里,“我还有事要查。”
苏晚抱着相机,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:“陈青乌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我看了她一眼,没直接回答。
“想跟着也行。”我迈开步往外走,“但记住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拍的别拍。”
她立刻跟上,眼睛发亮:“我保证!”
走出别墅大门,江风迎面吹来,带着一丝寒意。
我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罗盘。
铜皮冰凉,安静如常。
但我心里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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