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卧里闷得发慌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一道细光斜斜切过地板,落在衣柜前,把灰尘照得清清楚楚。
小李缩在门口,死活不敢进来,牙齿打颤:“陈、陈老板,这里面真没事吧?我怎么感觉后脖子凉飕飕的,像有人吹气……”
苏晚倒是胆子大些,举着相机悄悄跟在我身后,镜头一直对着那只木盒,手指微微发抖,但没关录像。
我没理他们,指尖轻轻碰了碰黑布。布料又干又脆,一捏就掉渣,上面还沾着点腥气,不是霉味,是长期不见光的腐腥。
“这东西放这儿有些年头了。”我低声说了句,抬手掀开黑布。
木盒露了出来。
普通的梨木盒,边角被虫蛀得坑坑洼洼,盒面用暗红颜料画着一道扭曲的符,线条歪扭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凶戾。
罗盘在我掌心微微发烫,铜针不再乱转,死死钉在木盒正中央,像是被吸住了。
“这是什么啊?”苏晚忍不住小声问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阵眼。”我简单回了两个字,伸手去掀盒盖。
盖子很沉,扣得很紧,我稍一用力,“咔嗒”一声弹开。
一股更浓的腥气扑面而来,混着淡淡的土腥味。
小李在门口“呕”了一声,差点吐出来。
苏晚也捂住了嘴,相机都歪了。
盒子里没有金银,没有邪物,只有一截小小的、泛着黄的骨头,大概指节长短,上面缠着三根发黑的红绳。骨头旁边,压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,写着一行模糊的生辰八字。
“骨针引煞,八字锁魂。”我盯着那截骨头,眉头皱紧,“布这局的人,是要把这一整栋房子,变成养煞的池子。”
“骨、骨头?”小李声音发颤,“谁、谁会把这东西藏在别人家衣柜里啊……”
“想让这宅子死绝的人。”
我合上木盒,刚要收起来,玄关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像是镜子碎了。
三人同时一僵。
小李脸都白了:“什、什么声音?!”
我握紧罗盘,转身往外走:“待在这儿,别乱动。”
苏晚下意识跟上: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回到客厅,玄关那面穿衣镜,赫然裂了一道长长的缝,从顶端一直劈到下方,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棍。
裂缝里,隐隐渗出暗红色的水渍,顺着镜面往下淌,像在流泪。
刚才我们看见的红裙影子,不见了。
罗盘在手里猛地一震,铜针疯狂打转,天池里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。
“煞动了。”我低声道,“镜碎煞出,这是要反噬。”
话音刚落,头顶的水晶灯突然开始吱呀摇晃,灯泡忽明忽暗,客厅里瞬间一明一暗,气氛瘆人。
风不知道从哪儿灌进来,窗帘猛地鼓起来,又狠狠砸回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小李在主卧门口吓得尖叫:“灯!灯在动!是不是那东西出来了!”
我没慌,目光扫过整间客厅,最后落在客厅正中央的地板上。
那里有一块地砖,颜色比周围深上一圈,边缘隐隐发黑。
穿心煞,针在镜,根在地。
“原来真正的阵眼在这儿。”我迈步走过去,蹲下身,指尖敲了敲那块地砖。
声音发空。
下面是空的。
苏晚蹲在我旁边,小声问:“这里面也有东西?”
“不止东西。”我抬头看她一眼,眼神冷了几分,“还有人。”
她一愣:“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