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的他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,毫无自保能力,必须选一个能让自己和妹妹活下去、活得好的家庭。
那是四十年代末,战乱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,四合院里的几户人家,日子各有难处,人心也各有盘算。
四合院的二大爷,是刘海中。
他本是厂里的普通工人,却心高气傲,一心想谋个领导职位,在家中说一不二,对三个儿子动辄棍棒相加,眼中唯有面子与权威。
易磊心里清楚,跟着这样的人,虽不至于缺衣少食,日子却定是压抑的。
刘海中从不会真心疼爱孩子,只把孩子当作日后为自己挣脸面、养老送终的工具,他和妹妹若跟着他,多半要在苛责打骂中长大,这绝非他想要的生活。
再看三大爷阎埠贵家,光景也不尽如人意。
阎埠贵是小学教员,腹中略有笔墨,为人却精于算计,抠门至极,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。
家中的每一笔开销,他都仔细记在账本上,就连孩子吃一口饭,他都要算清成本。
易磊明白,倘若阎埠贵收养他们,最先盘算的定是投入产出,算着养孩子的花销,想着日后的回报,这般满是算计的养育,毫无温情可言。
他不愿自己和妹妹,活成账本上冷冰冰的数字。
四合院里的其他人家,要么家境贫寒,连自家几口人都难以养活,更别提添两个孩子;要么夫妻失和,家中整日鸡飞狗跳,自身的日子都过得一团糟,根本无力照料两个弃婴。
一番观察下来,易磊认定,一大爷易中海,才是最优的选择。
那时的易中海,已是厂里手艺精湛的老技工,在那个年代,这份工作收入可观且稳定,家境在四合院里数一数二,养活他和妹妹绰绰有余。
更重要的是,易中海与妻子成婚多年,始终没有孩子,往后也再无生育可能,偏偏他和易中海是同姓。
或许,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。
易磊记得真切,那个寒夜,他和妹妹晕倒在四合院门口,是易中海开门发现了他们。
当易中海看到倒在地上的他,看到他拼尽全力睁着双眼,亮晶晶的眸子直直望着自己时,易磊清晰地感觉到,这个男人的身体骤然僵住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。
他知道,那一刻,易中海的心底被深深触动了。
而他,也在心里做了决定——就选易中海当养父。
在原本的电视剧剧情里,或是那些随处可见的剧情分析、同人小说中,易中海的形象向来不讨喜。
“终极道德绑架王”“伪君子”“精致的利己主义者”,这些标签牢牢贴在他身上。
众人都说,他对傻柱的好,不过是带有强烈目的性的投资。
他借着“大爷”的身份,用道德的枷锁捆绑身边人,说到底,都是为了给自己的晚年寻个依靠,一言一行,都透着算计与虚伪。
可唯有陪在他身边生活了十多年的易磊,才知晓这些标签有多片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