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答应得爽快，真到相亲之日，却提不起兴致。
他慢腾腾穿衣洗漱，走到堂屋时，一大妈已摆好早饭，易中海正坐在桌边抽旱烟。
“快吃，吃完出发。”
一大妈给易磊夹了个荷包蛋：
“地点在前门大街春风饭馆，张婶跟老板打过招呼，订了靠里的座位，上午十点，别记错。”
易磊点头，低头吃着早饭。
这个年代在饭馆相亲，已是十分正式，看得出张婶与一大妈都很重视。
吃完早饭，一大妈从里屋拿出一个布包，塞到他手中：
“这是给姑娘的礼物，两尺的确良布，一小盒雪花膏，都是紧俏货，别忘了给人家。”
易磊掂了掂布包，的确良是高档布料，雪花膏是姑娘们喜爱的稀罕物，看得出一大妈用心准备。
他心中过意不去，却不好推辞，应道：
“知道了大妈，我会交给她。”
易中海叮嘱：
“路上注意安全，到饭馆客气些，多和姑娘聊聊，问问人家的想法。”
“成不成无妨，别失了礼数，也别让姑娘久等。”
“爸，我记住了。”
易磊拎着布包，转身走出院门。
前门大街离四合院不远，易磊见时间尚早，便缓步前行。
沿途可见身着中山装、工装的行人，挎篮买菜的大妈，街边商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，满是年代烟火气。
行至半路，路过一条僻静胡同口，里面传来男女低语的声音，虽压得很低，仍随风飘入易磊耳中。
易磊本不想多管闲事，正要离开，却因对话内容停下脚步。
“志明，我好像……怀孕了。”
女子的声音带着慌乱、委屈，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。
“什么？”
男子声音陡然拔高，又急忙压低，满是不耐：
“怎么会怀上？不是让你小心吗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女子带着哭腔：
“现在怎么办？我们总不能一直偷偷摸摸，你得对我负责。”
“负责？我怎么负责？”
男子语气冷漠：
“我家里已给我安排婚事，女方是我父亲上级的女儿，这门亲事能助我升职，我不可能娶你。”
“可我怀了你的孩子啊！”
女子急得哭出声：
“这事传出去，我名声就毁了，以后没法做人。”
“哭有什么用？”
男子呵斥：
“赶紧找地方打掉，这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“我不能打！”
女子急忙反驳：
“打胎伤身体，万一被人发现，我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“我爸妈也还不知道。”
她沉默片刻，说道：
“志明，我打算找个老实人嫁了，这几天我也在相亲，只要嫁出去，把孩子生下来，以后就好了。”
“我们还能在一起。”
男子松了口气：
“也行，你赶紧找，别耽误。”
“等你把事解决，我们再联系。”
“志明，你放心，我心里只有你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随即传来脚步声，男子快步走出胡同，低头匆匆离去，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易磊。
片刻后，女子也从胡同里走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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