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厂食堂平日都是大锅菜,今日特意为你开小灶,都是硬菜,你千万别客气!”
“若不是你解决输电线路难题,我厂此刻还不知乱成什么样,这顿饭一定要让你吃好!”
易磊望着满桌佳肴,心中感慨。
1958年物资紧张,这般规格已是极高礼遇。
他感受到刘副厂长与轧钢厂的诚意,便不再推辞。
他笑着端起酒杯。
“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!多谢刘副厂长,多谢李主任盛情款待!”
李怀德连忙摆手。
“易科长客气了!您肯赏光,是我们食堂的荣幸!日后再来厂里,随时吩咐,我一定让您吃好喝好!”
包间内气氛热烈。
刘副厂长与李怀德轮番为易磊夹菜敬酒,畅谈生产与后续合作。
易磊也借机感谢轧钢厂对父亲的关照。
这顿饭宾主尽欢。
既化解了考核的小风波,也为日后合作铺好了路。
几轮酒水下肚、几道菜品尝遍,桌上剩菜颇丰,众人已然尽兴,谈兴却丝毫未减。
李怀德瞥了眼凌乱的桌面,抬手拍了拍:“来人,收拾桌子!”
话音刚落,包间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名身着食堂工装、满脸堆笑的男子躬身而入,来人正是傻柱何雨柱。
他早已在门外等候,食堂多年,最懂领导宴请的规矩。
每逢厂领导招待贵客,剩余菜肴多半能让他打包,给自家和秦淮如改善伙食,这是他后勤工作的隐形福利。
傻柱麻利地收拾餐盘,目光快速扫过随身饭盒,暗自盘算哪些菜适合打包。
他凑到李怀德身边,满脸赔笑:“李主任,桌上剩菜,能不能让我打包带走?”
李怀德指向对面的易磊,笑道:“这我说了不算,得问易科长。”
“这些菜都是招待易科长的,得他点头。”
“易科长?”
傻柱一怔,抬头望去,这才看清主位上的年轻人。
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,正是同院的易磊。
“易……易磊?!”
傻柱双目圆睁,满脸震惊,不敢相信眼前一幕。
他知道易磊在部委电科院工作,却万万没想到,今日副厂长作陪、主任与副主任簇拥的贵客,竟是这位街坊。
一旁的厂办副主任连忙问道:“何雨柱同志,你认识易科长?”
“认识?太熟了!”
傻柱咽了口唾沫,目光在易磊与几位领导间来回打转,疑惑地问:“易磊,你不是在部委当技术员吗?怎么成科长了?”
易磊看着傻柱吃惊的样子,笑了笑:“我和柱子是一个四合院的街坊,他叫何雨柱,在食堂做工,手艺很好。”
他又转向众人解释:“我之前是技术员,前不久刚升任副科长。”
刘副厂长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:“易科长是老易的儿子,你们居然同住一院!真是缘分!”
“傻柱,别站着,过来坐下来喝两杯。”
易磊朝傻柱招手,语气亲和:“都是街坊,不必拘束。”
傻柱仍未回过神,木然走到桌边坐下。
李怀德连忙为他斟酒,刘副厂长也笑着举杯相碰。
他端着酒杯,看着平日在厂里说一不二的副厂长对易磊谦和有礼,李怀德忙前忙后,厂办副主任频频附和,只觉如同做梦。
他本是普通食堂师傅,见了领导都要绕道,如今竟能与诸位厂领导同席饮酒,全是托了易磊的福。
他至今仍未缓过神。
四合院里斯文寡言的易磊,竟已是部委副科长,连轧钢厂领导都如此敬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