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抿了一口酒，毫无往日醇香，脑中反复回响“易磊是副科长”“刘副厂长亲自招待”，只觉世事离奇。
他偷偷看向易磊，对方正与刘副厂长谈工作，从容沉稳，与院中街坊模样判若两人。
这顿饭的后半程，傻柱吃得心神恍惚，心中满是震惊、羡慕，又隐隐自豪——自家四合院，竟出了这般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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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初垂，红星轧钢厂的考核结果迅速传遍四合院。
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门口，早已聚满街坊，众人搬着小马扎围坐，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了吗？老易真考上八级钳工了！往后工资要涨不少！”
“可不是嘛，好几位师傅都晋升了，咱们院出息的人不少！”
“我家那位才勉强过三级，跟老易没法比！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话题全在今日考核。家中有人晋升的，个个喜形于色，技术等级提升意味着实打实的加薪，在物资匮乏的年代，这是天大的喜事。
后院贾家，气氛却异常凝重。
贾张氏坐在炕沿，双手不停揉搓衣角，秦淮如立在一旁，频频望向门口，二人都在等候贾东旭。
终于，院外传来脚步声，贾东旭推门而入，面带疲惫，眼底却藏着笑意。
“东旭！怎么样？考上四级了吗？”
贾张氏猛地起身，快步上前追问，眼中满是期待。
贾东旭咧嘴一笑，从口袋掏出四级钳工证书，在二人面前晃了晃：“过了！妈，秦淮如，我考上四级了！以后工资能涨不少！”
“真的？！”
贾张氏瞬间激动不已，一把夺过证书，凑到煤油灯下反复查看，口中不住念叨：“我儿子就是有本事！没白操心！”
她越看越得意，忍不住提高音量：“哼，瞧瞧我家东旭，年纪轻轻就考上四级钳工，比易磊强多了！”
“他不就是在部委上班吗？还不一定比我儿子挣得多！”
“妈！您小声点！”
贾东旭急忙拉住她，脸色骤变，急声道：“您可别这么说！在外边更不能提！”
“我凭什么不能说？”
贾张氏满脸不解，瞪着儿子：“我说错了？你考上四级，是你自己的本事！”
“跟我本事无关，这次能过，全靠易磊帮忙！”
贾东旭叹了口气，将考核经过如实道出：“起初我和二大爷都托了周明远，结果他暗箱操作被查，我们俩成绩全被作废。”
“后来易磊为我说话，说我手艺够四级标准，刘副厂长才恢复了我的资格。”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您不知道，易磊现在不是普通技术员，是水利电力部副科长！”
“刘副厂长、厂办副主任、后勤主任，对他都毕恭毕敬！”
“二大爷就是得罪了他，考核没过，还被记了过！”
“什……什么？”
贾张氏手中的证书应声落地，整个人呆立当场，惊得合不拢嘴。
“他……他是副科长？还请刘副厂长作陪？”
秦淮如连忙拾起证书，神色若有所思，低声道。
“妈，东旭说得对，易磊如今身份不凡，咱家万万不可再与他交恶。”
“这次东旭能顺利通过考核，全靠他相助。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，交好总没错。”
“你懂什么！”
贾张氏横了秦淮如一眼，心中却早已波澜翻涌。
她万万没想到，院里那个不起眼的年轻人，竟有这般能耐。
念及此前私下非议易磊，她心头一紧，呵斥声渐弱，最终悻悻冷哼，不再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