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不夜城，灯火如昼，人声鼎沸。
玄宗李隆基牵着杨玉环的手，漫步在街头，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随从。
百姓们欢呼雀跃，丝竹声不绝于耳，到处都是花灯，到处都是笑语。
忽然天生异象，天幕裂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里头的光景。
李隆基眼皮跳了两下，心里莫名有些不安，脚步也慢了下来。
旁边的杨国忠眼珠子一转，立马凑上来，满脸堆笑：“陛下！天降异象，这是老天爷也被陛下与娘娘的情分感动了！大唐风调雨顺，国泰民安，陛下又得娘娘相伴，当真是羡煞天人！”
这话说得漂亮，李隆基脸上露出笑意，正要开口。
天幕上画面一转——几个身材火辣的女子，穿着黑丝短裙，一步步走出来，毫不在意春色外泄。
然后，缓缓起舞。
那舞姿，那身段，那眉眼，那腰肢。
李隆基的神色变了，眼神亮得吓人，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善！”
他拍了一下巴掌，声音大得把旁边人都吓了一跳，“果真是天人！这种舞姿，远超凡尘俗世，绝非人间所有！宫里的那些舞女，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！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杨国忠，目光灼灼：“传我命令，让宫里那些宫女都好好学着。朕等不及要再赏这天人之舞了。”
杨国忠脸上笑着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沉了下去。
无数时空位面里的帝王们，看着天幕上的画面，各有各的心思。
有人皱眉，有人失态，有人不动声色，有人拍手叫好。
但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——这天幕里的，到底是什么地方？
而此刻，顾笙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靠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看完了女团的辣舞，默默点了个赞，又点了个收藏。
大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，下一个视频弹了出来。
【无人扶我青云志，我定踏雪至山巅！我可以死在去远方的路上，但不能没有去过远方#日照金山#自驾游！】
画面里，一个长发女子跨在机车上，头盔一扣，油门一拧，轰鸣声像是野兽在吼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她骑着那钢铁巨兽，一路穿过荒野，穿过河流，穿过风沙，径直上了山巅。
镜头拉远。
远处，一座银白色的雪山矗立在天地之间，巍峨，沉默，像是从开天辟地时就站在那里。
风从山巅吹过，卷起雪沫，像烟雾一样散开。
一抹金色的阳光映在山尖上，像给雪山戴了一顶金冠。
余晖洒下来，漫山遍野都是暖色，连空气都变得柔和了。
顾笙看着那画面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也想这样，骑着车，去远方，去看山，去看雪，去看那些没见过的风景。
可惜兜里没钱，走不了，只能窝在沙发上刷刷视频。
春秋。
圣人孔夫子正带着弟子周游列国，马车停在路边，弟子们围坐一圈。
他仰头看着天幕，一袭青衫在风里飘着。
刚才那些舞女让他皱眉，直摇头。
可这画面一出来，他的眉头慢慢松开了，眼里露出茫然。
这些年他走了多少国家？数不清了。
他见过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城墙上，见过深夜的星辰布满天空，见过大海，见过大漠，见过无数他没想过会见到的东西。
可他没见过这样的山。
那雪山立在天地之间，像是从远古就站在那里，沉默，坚硬，冷得像铁。
那一抹金色的阳光落在山顶上，像是老天爷亲手点上去的。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，看过的风景，都不算什么了。
大汉。
高祖刘邦正跟群臣议事，殿上吵吵嚷嚷，为的是匈奴的事。
听说天降异象，他带着人走出宫门，抬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天幕上，那女子骑着机车，一路轰鸣，绝尘而去，身后扬起一路尘土。
刘邦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那是什么？钢铁铸成的身躯，声音像龙吟虎啸，跑起来比最快的马还快，比最好的战车还稳。
他回头看了看自己那些战马，突然觉得它们矮了一截，瘦了一圈。
大汉刚刚立国，百废待兴，匈奴还在北边虎视眈眈，年年犯边，烧杀抢掠。
他做梦都想有一支铁骑，把那帮狼崽子赶回大漠里去，赶得远远的，再也不敢回来。
要是能得这么一头神兽……
刘邦望着天幕，忍不住叹了口气，那口气又长又重。
“若能得此神兽坐骑，何愁匈奴不灭？”
身后的群臣纷纷附和，眼睛却都没离开天幕，一个个看得入了迷。
大唐。
李白一个人站在江边，晚风吹着他的衣袍，哗哗响。
他谋仕无果，被人诬陷，郁郁不得志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，满腹才学无处施展。
抬头看见天幕上的那些画面，那些辽阔的山河，那些他没见过的风景，心里堵着的那块东西忽然松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开了。
天幕上，一行字缓缓浮现。
无人扶我青云志，我定踏雪至山巅。
李白盯着那行字，眼里精光绽出，像暗夜里的火，又像江面上的月光。
他站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任由江风吹着衣袍。
好诗，好诗哇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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