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的画面还在动,一帧一帧的,跟活的一样。
诸天万界的老百姓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一个个仰着脖子,嘴巴张着,半天合不拢。
有人蹲在田埂上,有人站在街边,有人趴在屋顶上,有人抱着孩子仰着头,脖子都酸了也舍不得低下。
这老天爷显灵,就显这些玩意儿?
那几个女娃娃,穿的什么衣裳?胳膊露着,腿也露着,白花花的晃眼睛。
该遮的不遮,不该露的全都露了。
扭起来那几下子,腰跟没骨头似的,比城里青楼那些卖笑的女子还要让人脸红心跳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有些年纪大的,看了两眼就扭过头去,嘴里念叨着“成何体统”,可过不了一会儿,又忍不住偷偷瞟一眼。
读书人们皱着眉头,摇着头,捋着胡子,提起笔来就要写一篇痛斥苍天不仁的血泪文章。
可笔尖悬在纸上,蘸了墨,又放下,放下又拿起来。
写了几个字,划掉,又写了几个字,又划掉。
那点不该有的心思,是怎么也落不到纸上的。
那些十四五岁的小姑娘,更是满脸通红,捂着眼睛,又从指缝里偷看。
天幕上那些女人的样子,跟她们从小听说的完全不一样。
大胆,张扬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她们从没见过的东西。
心跳得厉害,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,脸上烧得能煮鸡蛋。
战国。
百家争鸣,各说各的道理,谁也不服谁。
儒家弟子们仰着脖子看着天幕,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。
有人摇头,有人叹气,有人闭眼不看。
衣不蔽体,行迹放荡,举手投足间哪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?
有辱斯文,简直是有辱斯文!
几个老儒生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。
法家弟子们更是怒目圆睁,恨不得钻进天幕里去,把那几个女子拖出来,按在地上,以正国法。
有几人已经开始琢磨,这要是落在自己手里,该按哪条律令处置。
鞭刑?流放?还是别的什么。
大秦。
咸阳宫外,夜风习习。
始皇帝嬴政刚下了一道减税的旨意,赵高还在边上陪着笑,手里端着茶盏。
一抬头,天幕上那些画面映进眼里。
嬴政只看了一眼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侧目扫了赵高一眼,那眼神淡淡的,却让赵高后背一凉,手里的茶盏差点端不稳。
赵高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就是你说的天降祥瑞?
画中那些女子,相貌身段倒是不差。可那扭的,那转的,那衣不蔽体的样子,哪里像祥瑞了?说是祸水还差不多。
这位始皇帝,一辈子只对两样东西上心——江山和长生。美色什么的,他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六国破灭,多少倾国倾城的美人送到他面前,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。这点东西,还不够他动心。
嬴政收回目光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面色如常。
东汉末年。
魏蜀吴三国打了这么多年,谁也没吃掉谁,就这么僵着。
大营连着大营,战马连着战马,到处都是篝火,到处都是刀枪。
军营里,酒气熏天。
曹操搂着新纳的少妇,正喝得兴起,酒杯举得老高。
天幕上的动静他瞥了一眼,只当是海市蜃楼,没放在心上,又灌了一口酒。
可当天幕里那几个女子扭动起来的时候,曹操手里的酒杯停住了,悬在半空,酒洒出来都没觉着。
他使劲眨了眨眼,酒醒了几分,人却更迷糊了。那腰,那腿,那眉眼间的风情……他这辈子见过多少女子?收过多少少妇?可这天上的,不一样。
像是画里走出来的,又像是梦里才有的。
他举起酒杯,对着天幕,语意飘飘然。
“也不知天上仙子,今宵可愿与我同席共枕否?”
声音不大,旁边的少妇听了,脸色变了又变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不敢吭声,只能默默往旁边挪了挪。
隋朝。
仁寿宫上,灯火通明,烛火把大殿照得亮堂堂的。
隋文帝杨坚刚批完最后一本奏章,独坐在窗前,正想歇口气。
天幕异动,他一开始只当是乌云,没太在意。
可等画面亮起来,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,像是被人攥住了,攥得死死的。
那一片白晃晃的腿,像是刚剥壳的嫩藕,在眼前晃来晃去,晃得他眼晕。
杨坚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,椅子往后滑了一截,发出刺耳的声响,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
“天女之舞,竟然奢靡至此?”
话刚出口,身后传来一声轻咳。
杨坚的身子僵了一瞬,像是被人点了穴。
他转过身,皇后独孤氏从屏风后走出来,脸上挂着笑,那笑却不怎么好看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天幕,又低头看了一眼杨坚,那目光跟刀子似的。
杨坚连忙上前几步,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,嗓门都比平时大了几分:“皇后,这天幕之景属实伤风败俗……”
话没说完,独孤氏已经白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——我信你个鬼。
杨坚讪讪地住了嘴,站在原地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大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