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要替他撑腰，和珅身后那帮官员一个接一个跪下去，脑袋磕在地上，声音整齐得跟排练过似的。
“皇上圣明！功在千古，万世传颂！”
和珅就是和珅，三言两语，把乾隆那点心思摸得透透的。乾隆再去看天幕上那些骂他的话，居然也觉得没那么刺眼了。
跟宋徽宗比？开什么玩笑。一个连江山都守不住的废物，也配跟他比？
大宋。
赵佶在御书房里坐不住了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手指头攥着笔杆子，骨节都发白了。这乾隆是个什么东西？敢在他的字上盖印？
他越琢磨越来气，笔往砚台里一蘸，宣纸铺开，就要写一篇讨伐乾隆的赋文。亡国？爱亡不亡，先把这口气出了再说。
东晋。
王羲之站在院子里，手里还捏着那支笔，看着天幕摇了摇头，笑了一声。
“有趣。世上还真有为了一手字连江山都不要的人？”
大唐。
颜真卿刚搁下笔，《祭侄文稿》上的墨迹还没干透。他抬眼看见天幕上的字句，火气蹭地就上来了。
“为书法小道丢了江山？可笑！可怜！可恶！家国天下，竟落到这种小人手里！”
他在屋里来回走，靴子踩得地板咚咚响。
顾笙这会儿倒是看得来劲了。拇指在屏幕上慢慢划着，一条一条翻评论区。这东西比视频还有意思。看见那些损乾隆的评论，他也忍不住跟着乐。
惨，真惨。死了几百年还得被人拎出来骂。
他笑着摇摇头，退出去，手指一划，下一个视频弹出来。
【安静的看修马蹄，听听这清脆的切蹄声吧！#重返22#修蹄#解压】
画面里，一个工人握着一把长刀，刀身弯弯的，不像刀倒像钩子。他往马蹄上一削，一块角质层掉下来，声音脆生生的，像是掰开一根嫩竹子。没有音乐，就那咔嚓咔嚓的声音，一下一下的。
顾笙也不知道怎么了，心里头那点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听着这声音就散了大半。他停在那儿，盯着屏幕，慢慢看。
大秦。
嬴政批了一天奏章，手腕酸得抬不起来。他抬头看见天幕上那工人手起刀落，愣了一下。
那声音传下来，脆生生的，一下一下。他莫名觉得肩膀松了，太阳穴也不那么跳了。盯着看了好一会儿，他眉头皱起来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隋朝。
杨坚忙了一天，刚歇口气。身上那点老毛病又犯了，胸口闷得慌。天幕上那声音一响，他睁开眼，看那工人一刀一刀削着马蹄，听着那咔嚓声，觉得胸口那团东西松了。
他放下手里的折子，盯着天幕看了半天，嘴里啧啧称奇。
大明。
紫禁城里，朱元璋刚把那帮淮西老兄弟收拾了，免死铁券收回来一堆。可桌上的折子一本没少，堆得像座小山。
他揉揉眉心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
朱标端了杯热茶过来，轻手轻脚放在他手边。“父皇，丹书铁券都收回来了，该歇歇了。”
朱元璋接过茶，喝了一口，脸上有了点笑模样。“还是咱皇儿心疼咱。”
天幕里那声音忽然传下来，咔嚓咔嚓的，清脆得很。父子俩同时抬头。
朱元璋听着那声音，心里头那团乱麻像是被人捋顺了，压在胸口的东西也轻了几分。
“走，皇儿！咱去看看这天幕又闹什么幺蛾子。”
他站起来就往外走，朱标赶紧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