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二小姐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魏舒月抬眼:“说。”
“下午二小姐让人去请了大夫,不是孙大夫,是另一个人。那大夫在院子里待了半个时辰,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。奴婢让人跟上去,发现那大夫去了城西的一个巷子,进了一户人家。”
周婆子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那户人家,是宁国公周家的一个外院。”
魏舒月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周家。又是周家。
魏芸芸联系了周家的人。她要做什么?求援?还是商量下一步的计划?
“继续盯着。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看看她还联系了谁。”
“是。”
周婆子退下后,魏舒月靠在床头,眉头紧锁。魏芸芸背后的人,果然是周家。可周家为什么要帮她?她不过是一个庶女,对周家有什么价值?
除非,她肚子里的孩子,对周家有特殊的用处。
魏舒月忽然想起萧衍说过的话——“血月一直在寻找天命之人。你肚子里的孩子,是他们最想要的。”
魏芸芸肚子里的孩子,虽然天命血脉很弱,但也是天命之人。周家要她,不是要魏芸芸,是要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魏舒月的心沉了下去。
周家,血月,敬亲王。这些人,到底在谋划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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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魏舒月正准备歇下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她的心猛地一跳,手悄悄摸向枕下的匕首。
“魏夫人,又是在下。”
那个声音,和昨夜一模一样。年轻,低沉,压着嗓子。
魏舒月没有动,也没有出声。
窗外的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,轻轻笑了一声:“夫人别紧张。在下只是来传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殿下说,周家已经开始动作了。魏芸芸联系的人,是周家的一个管事,姓周名文。这个人,不只是周家的管事,还是血月的人。”
魏舒月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殿下还说了什么?”
窗外的人沉默了一瞬,道:“殿下说,夫人手里的证据还不够。那本账簿,只能证明魏芸芸和萧景行私通,不能证明她谋害嫡姐。刘婆子的信,是死人的证词,到了公堂上,魏芸芸可以反咬一口,说刘婆子诬陷。至于借命咒的符纸,夫人打算怎么解释?说那是魏芸芸用来害李谦的?可李谦还活着,没有死。这罪名,不够重。”
魏舒月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她手里的证据,看似很多,可每一样都有破绽。账簿是魏芸芸的私物,可以说她被人陷害。刘婆子的信,是死无对证。借命咒的符纸,魏芸芸可以说她不知道那是什么。这些证据,不够。远远不够。
“殿下说,要扳倒魏芸芸,必须让她自己露出马脚。让她以为胜券在握,让她自己动手。等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,再一击必中。”
魏舒月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殿下打算怎么帮我?”
窗外的人笑了笑:“殿下说,夫人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继续装傻。让魏芸芸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,让她继续谋划,继续动手。殿下的人会在暗处盯着,替夫人收网。”
魏舒月没有说话。
让她继续装傻?她已经装了太久了。可她知道,这个人说得对。现在动手,打蛇不死,反被蛇咬。她必须等,等一个最好的时机。
“好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替我谢过殿下。”
窗外的人轻轻笑了一声:“殿下说,夫人不必谢。等事成之后,殿下自然会来讨这个人情。”
然后,窗外安静了。
魏舒月躺在床上,握着匕首,久久没有动。
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在问:娘,你信他吗?
她抚摸着肚子,低声道:“阿念,娘信的不是他。娘信的是——我们有同一个敌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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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十二章完】
作者有话说
1.周家的管事周文,第一次出现。
2.萧衍在暗处布了一张网,等着魏芸芸自己钻进去。
3.魏舒月决定继续等。可她不知道,魏芸芸也等不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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