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舒月的心猛地一跳：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“有人要对夫人动手。”窗外的人声音很轻，“殿下的人已经在外面了。夫人安心歇着就是。”
然后，窗外安静了。
魏舒月握着匕首，心跳如鼓。有人要对动手。是魏芸芸？还是周家的人？她不知道。可她知道，今晚，不会太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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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时分，外面果然有了动静。
先是院子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不是一个人，是很多人。然后是低低的闷哼声，像是有人在打斗。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
魏舒月躺在床上，一动不动。阿念在她腹中剧烈地动着，像是感觉到了危险。她把手放在肚子上，轻轻抚摸着：“阿念别怕，娘在。”
外面的动静持续了不到一刻钟，就彻底安静了。
然后，那个声音又响起：“夫人，没事了。人已经解决了。”
魏舒月深吸一口气：“多少人？”
“五个。”窗外的人顿了顿，“都是好手。如果不是殿下提前布置，今晚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。
魏舒月闭上眼睛。五个好手。魏芸芸，你真是看得起我。
“他们是谁的人？”
窗外的人沉默片刻：“是周家的人。领头的是周文亲自挑选的。”
魏舒月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周文。周家的管事，血月的人。他终于出手了。不是帮魏芸芸找刘栓，是直接对她动手。
“殿下说，今晚的事，只是个开始。周家不会善罢甘休，夫人要小心。”
“替我谢过殿下。”魏舒月的声音很平静。
窗外的人轻轻笑了一声：“殿下说，夫人不必谢。等事成之后，殿下自然会来讨这个人情。”
然后，窗外彻底安静了。
魏舒月躺在床上，握着匕首，久久没有动。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问：娘，你怕吗？
她抚摸着肚子，低声道：“阿念，娘不怕。娘只怕保护不好你。”
窗外，月色如水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她知道，今晚，有人死在了她的院子外面。而那五个人，只是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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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，青竹进来伺候梳洗时，脸色煞白。
“夫人，院子里……院子里有血迹。”
魏舒月看着铜镜里的自己，面色平静：“让人洗干净。别声张。”
青竹应道：“是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又道：“夫人，二小姐那边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二小姐今天一早就出门了。说是去庙里上香。”
魏舒月的手微微一顿。去庙里上香？昨晚刚派了人来杀她，今天就去上香？是心虚，还是另有图谋？
“让她去。”她淡淡道，“让人盯着，看她去了哪里。”
青竹应声去了。
魏舒月靠在床头，手指轻轻叩着扶手。魏芸芸，你越来越急了。急了，就会犯错。而她等的，就是她的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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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，周婆子回来了。
“夫人，查到了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老李记桂花糕旁边，有一处宅子。不大，但很隐蔽。奴婢打听过了，那宅子是宁国公周家的产业。”
魏舒月的手指微微收紧。果然是周家。
“还有。”周婆子继续道，“二小姐今天去上香的地方，就是城西的那座尼姑庵——刘栓藏身的那座。”
魏舒月的心猛地一跳：“她发现了？”
周婆子摇头：“应该没有。她只是在庵里转了一圈，上了一炷香，然后就走了。但奴婢觉得，她是在踩点。”
魏舒月闭上眼睛。魏芸芸在踩点。她要找刘栓。找到了刘栓，就是灭口。找不到，她不会罢休。
“让尼姑庵那边把人看好。”她睁开眼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不管谁来，都不许开门。”
周婆子应道：“是。”
她退下后，魏舒月靠在床头，望着窗外。天色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一场更大的暴风雨，正在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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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十四章完】
作者有话说
1.周家终于出手了。昨晚的五个人，只是试探。
2.魏芸芸去尼姑庵踩点。她离刘栓越来越近了。
3.萧衍的人一直在暗处。他到底在等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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