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舒月没有动，手也没有摸向匕首。她知道是谁。
“魏夫人。”那个声音响起了。
“什么事？”
窗外的人沉默了一瞬，低声道：“殿下让在下来告诉夫人，周延这次进京，不只是为了血月的事。他还有一个目的——夫人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魏舒月的手下意识地护住腹部。阿念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说：娘，我还在。
“殿下还说，周延已经在京城布下了人手。这几天，他会派人来试探夫人。夫人什么都不用做，殿下的人会盯着。”
魏舒月沉默片刻：“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窗外的人轻轻笑了一声：“殿下说，不急。等周延自己露出马脚。他现在刚到京城，正是最谨慎的时候。现在动手，打草惊蛇。等他以为胜券在握，再一击必中。”
魏舒月闭上眼睛。等。又是等。她等了太久了。可她知道，萧衍说得对。现在动手，打草惊蛇。她必须等。
“好。”她睁开眼，“替我谢过殿下。”
窗外的人轻轻笑了一声：“殿下说，夫人不必谢。等事成之后，殿下自然会来讨这个人情。”
然后，窗外安静了。
魏舒月躺在床上，望着帐顶。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问：娘，你睡了吗？
她抚摸着肚子，低声道：“阿念，娘睡不着。”
阿念又动了一下，像是在陪她。
窗外，月色如水。新的一天，即将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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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，魏舒月刚起身，青竹就匆匆进来。
“夫人，二小姐那边又出事了。”
魏舒月抬眼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二小姐今天一早起来，发现自己院子里的丫鬟全都不见了。一个都没有，连翠儿被带走后新派去的那个也不见了。”
魏舒月皱眉：“不见了？去哪了？”
青竹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周婆子去问了，没人知道。二小姐急得直哭，说有人要害她。”
魏舒月沉默片刻。院子里的丫鬟全都不见了。这是谁的手笔？周延？不会，他是来帮魏芸芸的，不会动她的人。萧衍？也不会，他要对付的是周延，不是魏芸芸。那是谁？
她想了很久，想不出答案。
“让周婆子去查。”她淡淡道，“看看那些丫鬟去了哪里。”
青竹应声去了。
魏舒月靠在床头，手指轻轻叩着扶手。魏芸芸的丫鬟全都不见了。这是有人在警告她，还是在帮她？她不知道。可她忽然觉得，这场仗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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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，周婆子回来了。
“夫人，查到了。那些丫鬟是被侯夫人调走的。”
魏舒月愣了愣：“母亲？”
“是。侯夫人说，二小姐身边的人不可靠，要重新换一批。新派去的丫鬟，都是侯夫人亲自挑选的。”
魏舒月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母亲这是在帮她。魏芸芸没了自己的人手，一举一动都在侯夫人的眼皮子底下。她就算想做什么，也做不了了。
“母亲做得对。”她淡淡道，“让那些新去的丫鬟盯紧点。二小姐的一举一动，都要禀报。”
周婆子应道：“是。”
她退下后，魏舒月靠在床头，望着窗外。天色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可她心里，却忽然轻松了许多。魏芸芸被看住了，周延那边有萧衍盯着。她现在能做的，就是好好养着，等着阿念平安出生。
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说：娘，我会好好的。
她抚摸着肚子，低声道：“阿念，娘也会好好的。”
窗外，雨终于落了下来。淅淅沥沥的，打湿了院子里的桂花树。那香气混着雨水的味道，飘进屋里，让人莫名觉得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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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
1.魏芸芸的丫鬟被侯夫人调走了，她成了孤家寡人。
2.周延在京城布下了人手，随时可能动手。
3.萧衍说，等周延以为胜券在握，再一击必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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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二十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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