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芸芸笑了。那笑容很苦，很涩，却带着一丝释然。她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门帘在身后落下。
魏舒月把那本册子收进袖中，靠在床头。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问：娘，你信她吗？
她抚摸着肚子，低声道：“阿念，娘信这本册子。至于她……娘不知道。”
阿念又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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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，窗外又传来了那声轻响。
“魏夫人。”那个声音低声道，“殿下让在下来告诉夫人，赵安开口了。”
魏舒月的心猛地一跳：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了很多。周延在朝中安插的人，收买的官员，还有血月的一些事。殿下已经让人去核实了。等核实完毕，就会动手。”
魏舒月从袖中取出那本册子：“我这里也有一本。是魏芸芸从周延身上偷来的。”
窗外的人沉默了片刻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：“二小姐？”
“是。她说她不想再做周延的棋子了。”
窗外的人又沉默了片刻，低声道：“殿下说，请夫人把册子交给在下。殿下会让人核实。”
魏舒月点了点头，把册子从窗口递了出去。
窗外的人接过册子，顿了顿，又道：“殿下还让在下告诉夫人，周延今天一早派人给敬亲王送了一封信。信的内容还不知道，但殿下的人已经在追了。一旦截获，就能知道周延下一步的计划。”
魏舒月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周延给敬亲王写信。他要做什么？请敬亲王出手？还是把所有的罪证都推给别人？
“替我谢过殿下。”
窗外的人轻轻笑了一声，然后安静了。
魏舒月躺在床上，望着帐顶。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问：娘，你在想什么？
她抚摸着肚子，低声道：“阿念，娘在想，这场仗，快结束了。”
阿念又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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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，侯夫人来了。
她进门时脸色不太好，手里拿着一封信。她在床边坐下，把信递给魏舒月：“月儿，你爹又来信了。”
魏舒月接过信，展开。信上的字迹比上次更潦草，显然写得很急——
“月儿，为父在路上遇到了刺客。幸好有摄政王的人暗中保护，为父无事。刺客是周延派来的。为父已上书朝廷，弹劾周延。你且安心，为父很快就会到家。”
魏舒月看完信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周延派刺客去杀父亲。他疯了。他真的疯了。
“娘，父亲没事。摄政王的人救了他。”
侯夫人松了口气，眼眶红了：“那就好。那就好。”
魏舒月把信折好，收进袖中。周延派刺客杀父亲，说明他已经狗急跳墙了。他怕父亲回京，怕父亲弹劾他，怕自己的一切都被揭露。他要趁父亲还没到京城，先下手为强。
可他不知道，萧衍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父亲。他的刺客，不过是自投罗网。
“娘，父亲说他已经上书朝廷弹劾周延。您让朝中的人盯着点，看看皇上是什么态度。”
侯夫人点了点头：“你放心，我早就让人盯着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回过头：“月儿，你爹说，他给你带了一样东西。等他回来，亲手交给你。”
魏舒月愣了愣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侯夫人笑了：“他没说。等你爹回来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魏舒月靠在床头，手指轻轻叩着扶手。父亲给她带了东西。是什么？她不知道。可她隐隐觉得，那样东西，和周延有关，和血月有关。
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说：娘，你猜是什么？
她抚摸着肚子，弯起唇角：“阿念，娘猜不到。”
阿念又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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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
1.魏芸芸交出了从周延身上偷来的册子，上面记着他在朝中安插的所有人。
2.赵安开口了，供出了更多秘密。萧衍开始收网。
3.周延派刺客杀永安侯，失败了。永安侯已上书弹劾周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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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三十四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