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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，宁国公府。
周延坐在书房里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。他一夜没睡，眼底满是血丝，脸色灰败得像一个死人。
“国公爷。”暗卫跪在地上，声音在发抖，“昨晚派去的二十个人，一个都没回来。”
周延没有说话。他早就知道了。从那些人出发的那一刻，他就知道他们回不来。可他还是派他们去了。因为他需要知道萧衍的实力。现在他知道了。
“萧衍在将军府外面留了多少人？”
暗卫颤声道：“至少五十个。都是训练有素的暗卫，我们的人根本不是对手。”
周延闭上眼睛。五十个。萧衍，你真是看得起我。
“撤。”他睁开眼，声音沙哑，“把所有的人都撤回来。不要再动手了。”
暗卫愣住了：“国公爷，那魏夫人……”
“我说撤。”周延的声音陡然提高，“听不懂吗？”
暗卫不敢再说什么，应声退下。
周延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他输了。不是输给魏舒月，是输给萧衍。那个人太强了，强到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。
可他不会认输。只要他还活着，就还有机会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按动暗格。墙壁无声地裂开一道缝，露出那个铁匣。铁匣里，还有一封信。写给敬亲王的信，一直没有送出去的那封。
他把信揣进怀里，大步走出书房。
他要去敬亲王府。亲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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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府，魏舒月的院子。
消息传到魏舒月耳朵里时，已经是午时了。周婆子匆匆进来，脸色铁青：“夫人，周延把所有人都撤了。将军府外面一个暗哨都没有了。”
魏舒月的手指微微一顿。周延撤了？他认输了？
“殿下那边有没有消息？”
周婆子摇头：“还没有。”
话音刚落，窗外传来了那声轻响。
“魏夫人。”那个声音低声道，“殿下让在下来告诉夫人，周延今天一早去了敬亲王府。”
魏舒月的心猛地一跳。敬亲王府。他去找敬亲王了。他要做什么？求敬亲王出手？还是把所有的罪都推到敬亲王身上？
“殿下还说了什么？”
窗外的人顿了顿，道：“殿下说，敬亲王不会见他。他已经是一颗弃子了，敬亲王不会为了他冒险。”
魏舒月沉默片刻。弃子。周延以为自己是敬亲王的人，可他不知道，在敬亲王眼里，他只是一颗棋子。棋子没用了，就会被扔掉。
“敬亲王真的不会见他？”
窗外的人轻轻笑了一声：“殿下说，敬亲王府的门，今天不会开。”
魏舒月闭上眼睛。周延，你也有今天。
“替我谢过殿下。”
窗外的人轻轻笑了一声，然后安静了。
魏舒月靠在床头，手指轻轻叩着扶手。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问：娘，你在想什么？
她抚摸着肚子，低声道：“阿念，娘在想，一个人从高处跌下来，是什么感觉。”
阿念没有回答，只是又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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敬亲王府门口，周延站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门没有开。不管他怎么敲门，怎么喊，里面都没有人应。他像一个疯子一样，站在门口，拍打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“敬亲王！我是周延！我有要紧事！你开门！”
没有人回答。
他喊到声音嘶哑，拍到手掌出血，门依然紧闭。
最后，他瘫坐在门口，像一摊烂泥。他输了。输得一败涂地。敬亲王不要他了，皇帝要杀他，萧衍要抓他，魏舒月要看他死。他什么都没有了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手上的血。那是拍门拍出来的，掌心破了好几道口子，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。
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声很轻，很轻，轻得像风。可那笑声里，满是绝望。
“月儿。”他喃喃道，“你赢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踉踉跄跄地走下台阶，消失在街角。
身后，敬亲王府的门依然紧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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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
1.周延派了二十个人去抓魏舒月，全部被萧衍的人拿下。
2.周延去敬亲王府求见，敬亲王闭门不见。他成了一颗弃子。
3.周延说：“月儿，你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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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三十六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