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抚摸着肚子，弯起唇角：“阿念，娘很高兴。”
阿念又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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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厅里，一家人坐下来。
魏延喝了口茶，放下茶盏，看着魏舒月：“月儿，萧景行的事，爹已经知道了。你放心，爹会替你讨回公道。”
魏舒月点了点头：“爹，周延被抓了。萧衍帮了很多忙。”
魏延皱起眉头：“萧衍？摄政王？他为什么帮你？”
魏舒月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因为他母妃也是天命之人。他答应过他母妃，要帮下一个天命之人。”
魏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看了侯夫人一眼，侯夫人点了点头。
“月儿，你说的天命之人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魏舒月看着父亲，轻声道：“爹，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周延身上的黑气，魏芸芸身上的黑气，萧衍身上的紫气。我都能看见。”
魏延的脸色变了。他盯着魏舒月的眼睛看了许久，那双眼睛在烛光下隐隐泛着金色的光芒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重生之后。”魏舒月的声音很轻，“爹，我死过一次。前世，萧景行和魏芸芸换了我的孩子，把他们的野种给我养，把我的亲生女儿扔在柴房里受苦。我死的时候，才知道真相。”
魏延的手在发抖。他站起身，在正厅里走了几步，又坐回来。
“月儿，你受苦了。”
魏舒月摇了摇头：“爹，我不苦。苦的是阿念。前世，她在柴房里受苦十六年，被萧明珠打骂，被魏芸芸虐待。这一世，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。”
魏延沉默了很久，终于点了点头：“好。爹帮你。不管是周延，还是敬亲王，还是血月，爹都帮你。”
魏舒月的眼眶红了：“爹，谢谢您。”
魏延摇了摇头：“不用谢。你是爹的女儿，爹不帮你，谁帮你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回过头：“月儿，那块玉佩，爹一直带着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那块玉佩，递给魏舒月。玉佩温润，上面刻着一朵兰花，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。
“爹，您一直带着？”
“一直带着。”魏延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你送给爹的东西，爹怎么舍得放下。”
魏舒月把玉佩攥在手里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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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，魏延去了大理寺天牢。
他要亲自审问周延。
萧衍已经等在门口，见他来了，拱了拱手：“永安侯。”
魏延还礼：“殿下。周延在哪？”
萧衍领着他，穿过一条又一条甬道，来到最里面那间牢房。铁门打开，周延坐在干草堆上，披头散发，脸色灰败。
看见魏延，他愣住了。
“姐夫……”
魏延看着他，目光冷得像冰：“我不是你姐夫。你害我女儿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姐夫？”
周延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
魏延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周延，我给你一个机会。把敬亲王的下落说出来，我可以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，留你一个全尸。”
周延抬起头，笑了。那笑容凄惨极了：“全尸？姐夫，你觉得我还在乎全尸吗？”
魏延盯着他看了许久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：“周延，你不说，我也有办法查出来。到时候，不只是你，你的儿女也会受牵连。你自己想想。”
他走了出去。铁门轰然关上。
周延瘫在干草堆上，望着头顶那扇巴掌大的铁窗。月光还在，可他够不到。他想起自己的儿子周若珩，女儿周若澜。他们还在府里，还在等他回去。可他回不去了。
他闭上眼睛，一滴泪从眼角滑落。
“我说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我什么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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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
1.永安侯魏延回京，父女相见。魏舒月把重生和金瞳的事告诉了父亲。
2.魏延去天牢审问周延，周延终于松口，愿意交代敬亲王的下落。
3.魏舒月收到了父亲的玉佩，那是她五岁时送给父亲的，父亲一直带在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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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三十八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