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。”他低声道。
一盏茶后，一个护卫离开去解手。剩下的三个聚在一起，低声说着什么。萧衍从暗处闪出来，悄无声息地靠近。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，一刀一个。三个人，三刀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把尸体拖到暗处，从其中一人身上摸出钥匙，打开院门。两个暗卫跟在他身后，闪了进去。
院里有八个护卫，分成两组，在院子里来回巡逻。萧衍和两个暗卫躲在假山后面，等他们靠近的时候，同时出手。八个人，不到半盏茶的功夫，全部解决。
地牢的门在正前方，是一道铁门，上面挂着三把大锁。萧衍用钥匙试了试，打不开。他皱起眉头，从腰间取出一把短刀，插进锁孔，用力一拧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第一把锁开了。第二把，第三把。
铁门开了。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，混着血腥味和屎尿味，熏得人几欲作呕。萧衍捂着口鼻，走了进去。地牢里很暗，只有墙上几盏油灯在燃烧，发出昏黄的光。两边是一间间牢房，里面关着人——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五六岁。
他们听见动静，都抬起头来，看着萧衍。那一双双眼睛里，有恐惧，有警惕，有绝望，也有一丝丝希望。
萧衍看着他们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母妃当年，也是被关在这样的地方吗？他不敢想。
“别怕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我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他拿出钥匙，打开一间间牢房的门。那些人跌跌撞撞地走出来，跪在地上，给他磕头。
“恩人！恩人！”
萧衍扶起一个老人，低声道：“别磕头了。跟我走。我送你们出去。”
他带着他们，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有人发现了那些尸体，正在大喊：“有刺客！有刺客！”
萧衍的脸色变了。他们暴露了。
“殿下！”一个暗卫冲过来，“敬亲王的人来了！至少有五十个！我们被包围了！”
萧衍咬着牙，转身看着那些天命之人。他们吓得浑身发抖，缩成一团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答应过你们，送你们出去。”
他拔出匕首，大步往外走。
月光下，无数人影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把地牢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。萧衍站在最前面，身后是那些天命之人，左右是两个暗卫。
“敬亲王呢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让他出来见我。”
人群分开，一个人从后面走出来。那人五十来岁，面容儒雅，穿着一身道袍，手里拿着一把拂尘。他看着萧衍，笑了。
“摄政王，好久不见。”
敬亲王。萧衍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“你终于肯露面了。”
敬亲王笑了：“殿下大驾光临，本王怎么能不露面？”
他挥了挥手，身后的护卫举起刀剑，对准萧衍。
“殿下，你一个人，打不过我五十个人。放下刀，本王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萧衍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冷，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“谁说我是一个人？”
话音刚落，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。无数火把亮起，把整个别庄照得如同白昼。敬亲王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带了人？”
萧衍看着他，一字一顿：“永安侯的兵，已经在山下了。你跑不了了。”
敬亲王的脸色铁青。他盯着萧衍，眼底满是杀意。
“萧衍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，朝萧衍扑过来。萧衍侧身躲开，反手一刀，刺进敬亲王的手臂。敬亲王惨叫一声，匕首掉在地上。
“拿下。”萧衍冷冷道。
暗卫上前，把敬亲王按在地上。
敬亲王挣扎着，嘶声喊道：“萧衍！你以为抓了我就能了事吗？血月不止我一个！你等着！你会后悔的！”
萧衍蹲下身，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：“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那些天命之人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走吧。我送你们回家。”
那些人哭着点头，跟在他身后，一步一步走出别庄。
身后，敬亲王的咒骂声渐渐远去。
月光如水，照着那一行人的背影。萧衍抬起头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母妃，你看到了吗？我做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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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
1.萧衍夜探青云山，从悬崖爬上去，潜入别庄。
2.他救出了地牢里的天命之人，暴露后与敬亲王正面对峙。
3.永安侯的兵赶到，敬亲王被抓。萧衍说：“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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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四十一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