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夫人,不是让你别来吗?”
魏舒月看着他缠着白布的手,轻声道:“殿下的手受伤了。”
萧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淡淡道: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魏舒月没有说话。她知道那不是皮外伤。爬百丈悬崖,手掌被岩石磨破,怎么可能只是皮外伤?可她没有拆穿他。
“殿下辛苦了。”
萧衍看着她,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不辛苦。本王答应过夫人的事,一定会做到。”
魏舒月的心微微一动。她想起那个暗卫转告的话——“殿下说,他答应过夫人的事,一定会做到。”她以为他说的是帮她对付周延、对付敬亲王。可现在看来,他说的不只是那些。
“殿下。”她轻声道,“谢谢您。”
萧衍摇了摇头,转身翻身上马。
“回府。”他策马往前走去。
魏舒月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在问:娘,你在看什么?
她抚摸着肚子,低声道:“阿念,娘在看一个信守承诺的人。”
阿念又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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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,敬亲王被押入大理寺天牢。
和他一起被关进去的,还有从青云山别庄抓来的三十多个血月余党。大理寺卿亲自审问,敬亲王一个字都不肯说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闭着眼睛,像一尊石像。
萧衍没有去审他。他知道,敬亲王不会开口。这种人,不怕死,不怕疼,什么都不怕。他只怕一件事——怕自己谋划多年的一切付诸东流。而现在,这件事已经发生了。
“殿下。”一个暗卫从外面进来,低声道,“永安侯来了。”
萧衍点了点头。
魏延走进来,穿着一身半旧的铠甲,风尘仆仆。他看了萧衍一眼,又看看他缠着白布的手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殿下,你的手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萧衍打断他,“永安侯,敬亲王的事,你怎么看?”
魏延沉默片刻,道:“他不可能开口。血月的事,他知道的太多了。一旦开口,就是死。他不开口,皇上可能还会留他一命。”
萧衍冷笑一声:“留他一命?他害死了那么多人,皇上凭什么留他一命?”
魏延看着他,目光复杂:“殿下,皇上是敬亲王的侄子。杀自己的亲叔叔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萧衍没有说话。他知道魏延说得对。皇上不是不想杀敬亲王,是不能杀。杀自己的亲叔叔,史书上会怎么写?可他不甘心。敬亲王害死了他的母妃,害死了那么多天命之人,凭什么还能活着?
“殿下。”魏延低声道,“不急。慢慢来。”
萧衍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怒火:“永安侯,你说得对。不急。慢慢来。”
他转身,大步走出天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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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魏舒月收到了萧衍的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“敬亲王不开口。本王不急。本王等得起。”
魏舒月看完信,把信折好,收进袖中。敬亲王不开口,可萧衍不急。他在等。等敬亲王自己沉不住气,等血月的人自己露出马脚。他等了那么久,不在乎再多等几天。
“青竹。”她唤道。
青竹快步进来:“夫人?”
“去告诉侯夫人,敬亲王不开口。让母亲盯着朝中的动静,看看有没有人替敬亲王求情。”
青竹应声去了。
魏舒月靠在床头,手指轻轻叩着扶手。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在问:娘,殿下能等到吗?
她抚摸着肚子,轻声道:“阿念,能。殿下最擅长的就是等。”
阿念又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窗外,月色如水。新的一天,即将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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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
1.敬亲王被押解回京,关入大理寺天牢。他不肯开口。
2.魏舒月在城门口见到了敬亲王,金瞳之下,看见他身上浓得化不开的黑气。
3.萧衍的手受了伤,他说“不碍事”。魏舒月说“殿下辛苦了”,他说“不辛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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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四十二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