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舒月回过神来，点了点头：“回去。”
她扶着青竹的手，上了马车。马车驶向将军府，身后的大理寺越来越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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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将军府，魏芸芸已经在等着了。
她站在院门口，脸色苍白，手指攥着衣摆，指节泛白。看见魏舒月下车，她快步迎上来，声音在发抖：“姐姐，周延……周延判了？”
魏舒月看着她：“判了。斩监候，秋后问斩。”
魏芸芸的腿一软，扶住了门框。她低着头，肩膀在发抖。魏舒月看不清她的表情，可她知道，她在哭。
“姐姐。”魏芸芸的声音沙哑，“我是不是也该死？”
魏舒月看着她，轻声道：“你该死。可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该死。”
魏芸芸抬起头，眼泪流了满脸：“姐姐，我想离开这里。现在就想。”
魏舒月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我让人送你走。”
她转身，对青竹说：“去准备一辆马车，多带些银两。送二小姐和奶娘去城外的庄子上。等敬亲王的事了结了，再送她们离开京城。”
青竹应声去了。
魏芸芸跪了下来，给魏舒月磕了三个头。魏舒月没有扶她，也没有说话。她站在那里，看着魏芸芸磕完头，站起身，扶着奶娘，一步一步走出院子。
门帘在身后落下。
魏舒月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动。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问：娘，你难过吗？
她抚摸着肚子，轻声道：“阿念，娘不难过。娘只是觉得，人这一辈子，走错一步，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”
阿念又动了一下，像是在说：娘，你没有走错。
魏舒月弯起唇角，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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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，萧衍的信又到了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周延已判，敬亲王案下月初三开审。夫人做好准备。”
魏舒月看完信，把信折好，收进袖中。下月初三，还有十天。十天之后，敬亲王就要受审了。他会像周延一样认罪吗？还是死扛到底？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，她一定会去。她要亲眼看着敬亲王被定罪，亲眼看着他被押上刑场。
“青竹。”她唤道。
青竹快步进来：“夫人？”
“二小姐走了吗？”
青竹点头：“走了。马车已经出城了。侯夫人派了人护送，不会有事。”
魏舒月点了点头。魏芸芸走了。她不会再回来了。她们之间的恩怨，也该了结了。
“夫人，您该喝药了。”青竹端来药碗。
魏舒月接过碗，一口一口喝完。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，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她放下碗，靠在床头，闭上眼睛。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说：娘，晚安。
她抚摸着肚子，低声道：“阿念，晚安。”
窗外，月色如水。新的一天，即将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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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
1.周延受审，判斩监候，秋后问斩。他对魏舒月说：“月儿，对不起。”
2.魏芸芸离开了将军府，去了城外的庄子。她给魏舒月磕了三个头。
3.下月初三，敬亲王案开审。魏舒月说，她一定会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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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四十四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