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车驶出水厂大门时，老曹突然猛打方向盘，轮胎在地上划出半米长的黑痕。林辰看向副驾驶，发现老曹正盯着仪表盘上的后视镜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辰问道。
老曹喉结动了动，声音有些发紧：“刚才……水塔顶上好像有反光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温璃从后排探身过来，指尖还沾着净化雾丝凝成的白霜，“是镜片反射的阳光，能量波动很弱，不像畸变生物，也不是异能者。”
小米突然攥紧了手里的消防斧，斧刃上还沾着流袭者的血：“会不会是观灰组织的人？那个老东西的同伙？”
林辰没说话，伸手摸了摸兜里的金属牌。黑狼畸变的尸体还在眼前晃，观灰组织连合作者的死都要做成陷阱，那水塔顶上的神秘人，十有八九和他们脱不了干系。但眼下更重要的是东北方的基地，以及金属牌上的“739”。
“老曹，知道东北方向有什么大型建筑吗？”林辰问道。
老曹盯着前方的岔路，忽然哼了一声：“你算问对人了。三年前我在那边的汽修厂打过工，往北五公里有个废弃的生物研究所，听说灾变前就因为实验事故封了，那地方的围墙比银行金库还厚，观灰组织要搞基地，肯定选那儿。”
“生物研究所？”温璃指尖的雾丝突然颤了颤，“我感知到的能量核心，就在研究所的位置。”
林辰点头：“那就去研究所。”
货车拐进东北方向的公路，老曹突然说起了闲话，声音比平时粗哑些：“那汽修厂老板是个铁公鸡，拖欠工资不说，还扣了我一套祖传的扳手……灾变那天我正去讨说法，结果刚到门口就看见他被蚀骸啃了，也算报应。”
小米噗嗤笑出声，又赶紧捂住嘴。林辰看了眼老曹，对方正用袖子擦着工具箱上的锈，那工具箱边角磨得发亮，显然用了很多年。
“祖传的扳手很重要？”林辰问道。
老曹的动作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我爹是八级钳工，这套扳手是他临终前给我的，说凭手艺饿不死……结果到了末世，还是得靠抢靠杀才能活。”他突然捶了下方向盘，“妈的，等安顿下来，我非得再打一套像样的工具不可！”
林辰没接话。他忽然明白老曹为什么总把工具箱带在身边，那不是简单的谋生工具，是这人在末世里仅存的念想。
货车颠簸着走了半个钟头，温璃突然喊道：“前面有畸变生物！数量很多，在路边的废弃加油站里！”
林辰让老曹把车停在远处，几人下车观察。加油站的顶棚塌了一半，加油机歪歪扭扭地立着，十几个灰影在里面游荡，是狂化蚀骸，还有两只畸变凶种，它们的前肢变成了镰刀状，正撕扯着一具流袭者的尸体。
“是黑狼的人。”小米指着尸体上的衣服，“和刚才那些流袭者穿的一样。”
“看来他们不止来了三辆车。”林辰摸出钢筋，皮肤下的金色纹路开始发亮，“老曹，能不能弄出点动静，把它们引出来？”
老曹眼睛一亮，从工具箱里翻出个火花塞和一截电线：“看我的。”他猫着腰跑到加油站对面的废弃轿车旁，把电线接在轿车电池上，另一端缠在火花塞上。随着“滋啦”一声脆响，火花塞迸出一串火星，在寂静的公路上格外刺耳。
加油站里的畸变生物果然被吸引了，嘶吼着冲了出来。林辰示意温璃和小米退后，自己则迎着它们冲了上去。他没有直接硬拼，而是利用轿车和加油机作为掩护，不断变换位置。
一只狂化蚀骸扑过来时，林辰突然矮身，让它撞在加油机上。加油机本就不稳，被这么一撞顿时倾倒下来，正好砸在另一只蚀骸身上。林辰抓住机会，钢筋从倾斜的加油机下方探过去，精准地刺穿了最后一只狂化蚀骸的头颅。
两只畸变凶种见状，嘶吼着左右包抄过来。它们的镰刀肢带着风声劈向林辰，速度比狂化蚀骸快了数倍。林辰不退反进，猛地冲向左边那只，在它挥出镰刀肢的瞬间，身体贴着地面滑了过去，同时钢筋向上一挑，刺穿了它的腹部。
另一只凶种从右侧袭来，林辰借着滑行的惯性，右脚在地上一蹬，身体在空中翻转半圈，避开镰刀肢的同时，钢筋狠狠砸在它的关节处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凶种的镰刀肢断了，发出痛苦的咆哮。林辰落地后顺势一拧，钢筋彻底绞碎了它的能量核心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，所有畸变生物都被解决。老曹看得直咋舌：“林大哥，你这身手，比我见过的退伍兵还厉害！”
林辰没说话，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掌在发烫，刚才吸收的能量比以往更精纯。他试着调动体内的灰雾能量，掌心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灰雾护盾，虽然稀薄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抵挡周围的腐蚀气息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温璃走过来，看到他掌心的灰雾，眼睛微微睁大。
“刚学会的。”林辰散去护盾，心里有了底，这就是吸收灰疫化身能量后的新能力，“走吧，去加油站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。”
加油站的便利店早就被洗劫一空，货架倒了一地。小米在角落里翻了半天，突然喊道：“林大哥，你看这个！”
她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笔记本，和黑狼那个很像，封面上同样有观灰组织的标记。林辰翻开一看，里面记录着更详细的交易信息，其中一页写着“739号实验体，适配度89%，预定于雾潮后转移至主基地”。
“739号实验体？”小米指着林辰兜里露出的金属牌，“和这个数字一样！”
林辰拿出金属牌，突然发现牌边缘有个极小的凹槽，像是能和什么东西拼合。他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，果然看到封底内侧有个对应的凸起。将金属牌扣上去的瞬间，笔记本突然发出一阵微光，空白的纸页上浮现出几行新的字迹：
“739号实验体位于研究所B区，需三阶以上异能者或破限者才能稳定能量输出”
“警告：实验体已产生自主意识，灰雾吸收效率超出预期”
“关键数据：实验体基因序列与破限者高度吻合，存在未知共鸣反应”
“观灰守则第7条：任何情况下，不得让破限者接触实验体核心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