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光撞在老东西胸口的瞬间，对方的身体突然向后飘开，像是被无形的力场托着。他低头看了眼被砸出凹陷的风衣，冷笑一声：“主教早说过你会狗急跳墙，特意给你准备了‘惊喜’。”
他按下遥控器的另一个按钮，实验区的地面突然裂开几道缝隙，淡灰色的雾气从里面涌出来，是经过提纯的高浓度雾毒，连林辰的金纹都难以快速吞噬。
“这雾毒里加了观灰组织的‘抑制素’。”老东西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专门针对破限者的能量运转，你撑不了五分钟。”
林辰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，皮肤下的金纹黯淡了几分，刚才被骨刺划伤的伤口又开始渗血。他看向地上的丫丫，小女孩正抱着膝盖缩在角落，嘴唇冻得发紫，却死死咬着牙没哭出声。
“把小孩放了。”林辰的声音带着沙哑，却依旧冰冷，“我跟你们走。”
“放了？”老东西像是听到了笑话，“这些可是‘优质容器’，献祭名单上的优先级比你还高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金属箱，“等把你打包好，这些小孩就会被送到主基地，正好赶上第一批献祭。”
就在这时，实验区的通风口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。小米的脑袋探了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个燃烧瓶，看到林辰的状态，她眼睛一红，直接把燃烧瓶扔了下来。
火焰瞬间吞噬了半片区域的雾毒，老东西的头发被燎焦了一撮，他气急败坏地看向通风口：“还有漏网之鱼！给我抓住她！”
两个白大褂立刻冲向通风口，却被突然伸下来的扳手砸中了脑袋。老曹的声音从通风口传来：“想动我侄女的朋友？先问问我这扳手答不答应！”
温璃的雾丝顺着通风口飘进来，在林辰周围织成层薄盾，暂时挡住了雾毒的侵蚀。金纹的运转速度终于快了些，林辰抓住这间隙，冲向旁边的仪器台，抓起一把实验用的手术刀，掷向老东西手里的遥控器。
“咔嚓！”
遥控器被劈成两半，金属管喷出的药剂瞬间停止。老东西的脸色变了，转身就要跑，却被林辰抓住了后颈。金纹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，他的身体立刻僵住，连异能都无法催动。
“主基地在哪里？”林辰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“献祭名单上的人，还有多少活着？”
老东西的身体剧烈颤抖，却咬紧牙关不肯说话。林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，金纹的力量开始破坏他的神经，他终于忍不住惨叫起来：“在城西的废弃核电站！名单上的人……已经献祭了三千个！剩下的都在主基地等着！”
林辰的眼神一冷，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，老东西立刻晕了过去。他转身抱起丫丫，冲向通风口的方向。老曹已经把通风口的格栅拆了下来，温璃的雾丝正托着几个昏迷的小孩往上送。
“快上来！”小米伸出手，抓住林辰的胳膊往上拉。
就在林辰快要爬上通风口的瞬间，实验区的门突然被炸开。0号首领站在门口，身上沾着灰雾和血，手里的骨刺还在滴着区域蚀主的污血。他的眼神扫过实验区的狼藉，最后落在林辰身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原来你们和观灰组织是一伙的。”首领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难怪敢在壁垒里闹事，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。”
他的领域压制再次展开，这次的力量比之前更强。林辰感到体内的金纹几乎要停止运转，抓着通风口边缘的手开始打滑。丫丫吓得抱紧了他的脖子，小声说：“叔叔，我不怕。”
林辰的眼神骤然坚定起来，他强行催动金纹，皮肤下的金光再次亮起。这次的光比之前更盛，甚至盖过了通风口外的阳光。领域压制的力量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，他抱着丫丫翻出通风口，落在平民区的帐篷顶上。
“走！”
林辰带着几人冲向地下通道的方向。首领在后面紧追不舍，领域压制的力量像影子般缠着他们，让他们的速度慢了不少。高墙方向的爆炸声越来越近，灰雾已经漫到了平民区的边缘，区域蚀主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。
“通道口被堵了！”温璃突然喊道，雾丝指向通道口的方向，那里站着几个守卫，正用沙袋堵住入口。
“绕到后面！”老曹指着平民区的另一头，“那里还有个备用出口，是以前的消防通道！”
几人立刻改变方向，冲向消防通道的位置。首领的身影越来越近，他的骨刺已经对准了林辰的后背。就在这时，雾中突然冲出一只区域蚀主，镰刀肢劈向首领的面门。
“该死！”
首领被迫停下脚步，转身对付区域蚀主。林辰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，带着几人钻进了消防通道。通道里漆黑一片，只有温璃的雾丝散发着微弱的光，照亮了脚下的台阶。
跑了大概十分钟，通道终于到了尽头。老曹推开出口的铁门，外面是片废弃的工业区，灰雾还没蔓延到这里。林辰把丫丫放下，看着她手腕上的铜制手链，突然想起老曹之前说的话——这是他爹留给他的，后来送给了侄女。
“丫丫，你还记得你叔叔吗？”林辰指着老曹说。
丫丫抬起头，看了老曹一眼，突然扑进他的怀里，放声大哭起来：“叔叔！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！他们把我关在黑屋子里，每天都要抽我的血！”
老曹抱着她，眼圈也红了，却拍着她的背说：“没事了，叔叔来了，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。”
温璃突然指着工业区的方向，脸色变了：“有车队过来了！是观灰组织的车！”
林辰抬头望去，远处的公路上出现了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，车身上印着观灰组织的标记，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。为首的车上站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手里拿着个扩音器，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：
“林辰，739号实验体在我们手上。想救他，就来城西核电站。”
扩音器里突然传来739号少年的声音，带着微弱的喘息：“别来……是陷阱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林辰的拳头攥得死死的，皮肤下的金纹疯狂运转，金光几乎要从毛孔里溢出来。他看向城西的方向，那里的天空被灰雾染成了黑色，像个张开的巨口，等着他自投罗网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上，坐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，正用望远镜看着他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：“破限者，739号，还有献祭名单……这场游戏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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