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雾像活过来的泥浆，糊住了林辰的视线。他能听到鳞片摩擦的沙沙声，能闻到腐肉混着金属的腥气，却看不清灰疫化身的具体位置。金纹在皮肤上疯狂跳动，每一寸肌肉都被灰雾里的能量撑得发痛，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。
“吼！”
左侧传来破风声，林辰猛地矮身，巨爪擦着他的头皮扫过，带起的劲风掀飞了几块碎石。他借着这股风势拧身，手肘狠狠撞向身后，正砸在一只灰疫化身的吻部。
“咔嚓！”
脆响混着墨绿色汁液喷溅声炸开，那只化身痛得仰头嘶吼。林辰没停，顺着力道攀上它的脖颈，手指抠进鳞片缝隙，硬生生撕下一块巴掌大的皮肉。
“不够……”林辰喘着粗气，金纹在掌心亮得刺眼，“这点能量还不够……”
他突然想起739号在手心写的“光”字。之前每次突破，金纹爆发的光芒都能逼退雾毒，或许这次也一样。林辰深吸一口气，任由灰雾往肺里灌，那些腐蚀性的能量刚碰到气管，就被金纹烧成了淡金色的气流，顺着血管涌向四肢百骸。
“啊！”
剧痛和狂喜同时炸开。林辰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咔咔作响，皮肤下的金纹像藤蔓般疯长，从胸口爬到肩膀，再顺着手臂缠上指尖。之前被金属网勒出的伤口正在愈合，新生的皮肤泛着淡金色的光泽，比钢板还硬。
“找到你了！”
林辰猛地睁眼，视线穿透灰雾，锁定了最左侧那只体型最大的灰疫化身。它的腹甲上有块淡粉色的斑，是之前被738号的雾毒装置炸伤的旧伤。林辰脚下发力，地面被踩出个浅坑，人已经像炮弹般射了出去。
那只化身显然没料到他能锁定位置，刚张开巨口，就被林辰攥住了上下颚。金纹顺着手臂爬过去，在它的獠牙上烙出滋滋作响的焦痕。
“给我开！”
林辰低吼着发力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金纹突然暴涨，像无数根金色的筋腱缠上化身的嘴部。只听“嘎吱，”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，那只灰疫化身的上下颚被硬生生撕开，墨绿色的血液像瀑布般浇了林辰满身。
他没躲，任由那些带着强腐蚀性的血液淋在身上。金纹瞬间亮起，将血液里的能量吸得一干二净，连带着之前没消化的雾毒能量一起，在体内掀起了更猛的浪。
“林大哥那边的金光……”卡车后斗里，小米突然指着北方，声音发颤，“你们看！”
老曹猛打方向盘，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画了个S形。他从后视镜里看到，灰雾最浓的地方炸开了一团金色的光，像日出时撕破云层的第一缕阳光，把周围的灰雾都染成了淡金色。
“那小子在突破！”老曹咧嘴笑了，眼角却有点湿，“妈的，每次都玩这么大……”
温璃的雾丝突然绷紧，她指着前方的岔路口：“左边有流袭者！大概二十人，手里有改装步枪！”
丫丫抱着739号，小声说：“那个戴红头巾的，之前在壁垒里抢过我的饼干。”
老曹眼神一冷，从副驾驶座抄起钢管：“小米，看好孩子！温璃，帮我锁定他们的位置！”
卡车刚拐过岔路，就看到路中间横着根树干，十几个流袭者正举着枪守在后面。为首的红头巾吹了声口哨，用枪指着卡车：“下来！把孩子和物资留下，爷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！”
老曹没减速，反而踩下油门：“温璃！”
温璃的雾丝突然缠上树干，淡蓝色的净化液顺着雾气渗进去。流袭者们还没反应过来，那根碗口粗的树干就“咔嚓”断成了两截。卡车像头疯牛，直接撞进了流袭者的队伍里。
“砰！”
红头巾被车头撞飞，在空中划出道弧线。老曹探出身子，钢管带着风声砸在旁边一个流袭者的手腕上，步枪脱手飞出。小米从后斗翻下来，捡起块石头，精准砸中另一个流袭者的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