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车冲过雾潮边缘时,林辰的金纹已经爬满了半张脸。深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,像有活物在皮肤下游走,每一次脉动都在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残留的雾能。
“呕,”副驾上的陈默突然干呕起来,他捂着嘴,指缝里渗出黑血,“蚀金虫的酸液……刚才雾潮里沾到的。”
林辰瞥了眼他的胳膊,那里的工装袖子已经被腐蚀出好几个洞,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,正顺着血管往心脏蔓延。这是典型的灰雾畸变症状,换成普通人早就失去理智了,但陈默体内似乎有某种抗体在抵抗,只是效果越来越微弱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林辰的声音透过金纹的嗡鸣传来,带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车外,后视镜里,赵峰的越野车还陷在雾潮里,但车顶的刀盾标志突然炸开,一道暗金色的光冲破灰雾,直直射向天空。
那是壁垒的信号弹,用来召唤支援的。
“最多半小时。”陈默从口袋里摸出个玻璃小管,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,他咬碎管口喝下去,青黑色的蔓延速度明显慢了,“这是观灰的应急抑制剂,对蚀金虫的腐蚀有点用,但撑不了太久。”
林辰的金纹突然在指尖亮起。他想起观灰培养舱里那些实验体,他们的皮肤下也有类似的青黑色纹路,最后都变成了没有理智的畸变体。陈默能撑到现在,要么是体质特殊,要么……他身上还有没说的秘密。
“导弹基地的坐标。”林辰猛打方向盘,卡车拐进条被废弃的铁路隧道,车轮碾过铁轨的接缝,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,正好掩盖了引擎声,“别跟我扯什么母巢,我要具体位置。”
陈默靠在车门上喘气,眼镜片上沾着雾水:“北纬37度21分,东经116度14分。那里原本是个废弃的导弹发射井,观灰用三年时间改造成了地下基地,入口在……”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青黑色爬上了脖颈,“在山体西侧的三号仓库,门口有个红色的信号灯。”
林辰的金纹在胸口汇成漩涡。这个坐标他有点印象,灾变前是片军事禁区,外围有三层铁丝网,还有武装巡逻。现在虽然废弃了,但观灰肯定加了更变态的防御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林辰盯着隧道尽头的微光,那里隐约有蚀骸在徘徊,他的金纹已经开始发烫,战斗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
“蚀金虫的孵化舱,至少五千只。”陈默的声音带着恐惧,“还有观灰的‘净化部队’,都是用二阶以上异能者改造的,没有痛觉,不怕灰雾,只会执行命令。”
林辰的嘴角勾起抹冷笑。五千只蚀金虫?正好试试金纹的硬度。他想起赵峰说陈默是二阶金属异能者,刚才在雾潮里,对方掉在地上的合金匕首明明能抵抗蚀金虫的啃噬,却故意装作撑不住的样子,这家伙在试探他的底线。
“你为什么叛逃观灰?”林辰突然问,卡车冲出隧道时,他一脚踩下刹车,正好撞飞两只扑过来的蚀骸,金纹在拳头上亮起,一拳砸烂蚀骸的脑袋,黑血溅在挡风玻璃上,“别告诉我是良心发现。”
陈默的身体僵了一下。他摘下眼镜,露出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眼白里有细小的金色纹路,和林辰的金纹很像,只是颜色更淡:“因为他们想把我改造成‘蚀金虫宿主’,让那些虫子在我体内产卵,需要的时候再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但林辰已经明白了。
和观灰的其他实验一样,残忍又变态。
“吼,”隧道口突然传来密集的嘶吼,十几只狂化蚀骸从灰雾里冲出来,它们的皮肤呈现出金属般的光泽,显然被蚀金虫的能量污染过,指甲长得像钢爪,抓在铁轨上,火星四溅。
老曹在后斗大喊:“林辰!孩子们吓得直哭,我得找东西挡住!”
林辰没回头。他推开车门,金纹在全身炸开,深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隧道口。狂化蚀骸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恐惧,金纹对畸变体的压制力,比对付异能者更明显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林辰活动着脖颈,金纹在关节处流转,发出咔嗒咔嗒的响声,“让我看看,被蚀金虫污染过的畸变体,是不是更耐打。”
他突然冲出去,拳头带起残影,第一只狂化蚀骸的脑袋直接被砸爆,黑血混着金属碎片溅了一地。第二只的钢爪抓向他的胸口,林辰不闪不避,金纹在胸前亮起,硬生生接住这一爪,“铛”的一声,钢爪断成两截,蚀骸的整条胳膊都被震得粉碎。
陈默在驾驶室里瞪大了眼睛。他在观灰见过不少破限肉身的实验体,包括737号,但从来没人能像林辰这样,只用肉身就硬抗狂化蚀骸的攻击,金纹的光芒甚至能净化蚀骸体内的灰雾污染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陈默喃喃自语,“观灰的资料里说,破限肉身最多只能抵抗一阶畸变体,你怎么……”
林辰没工夫理他。他抓起一只狂化蚀骸的尸体,像甩铅球一样扔出去,砸倒了后面冲上来的三只,金纹顺着尸体蔓延,将它们的身体寸寸熔断,化作无害的白气。隧道口的灰雾被金纹的光芒驱散,露出后面黑压压的一片,更多的狂化蚀骸正在聚集,至少有上百只。
它们的眼睛里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,显然是被刚才壁垒的信号弹吸引来的。
“老曹!开车!”林辰大吼着,一脚踹向旁边的铁轨支架,碗口粗的钢筋被他硬生生踹断,他抓着钢筋的两端,用力一拧,做成个简易的流星锤,金纹顺着钢筋蔓延,发出淡金色的光,“我断后!”
老曹立刻发动卡车,小米在后斗用扳手砸碎蚀骸的脑袋,温璃的雾丝织成屏障,挡住飞溅的黑血,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,维持这么大范围的雾丝屏障,对她的体力消耗极大。
林辰挥舞着钢筋流星锤,每砸下去都带起一片血雨。狂化蚀骸的钢爪和牙齿撞在金纹覆盖的钢筋上,只会被震碎,根本伤不到他分毫。他的金纹在吸收这些蚀骸体内的污染能量,每吸收一分,纹路就深一分,已经快要爬满整张脸。
“吼,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