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曹按下引爆器时，炸药的轰鸣在通道里撞出三重回声。半米厚的合金门像被巨锤砸中的饼干，向内凹出个狰狞的弧度，红色信号灯的光透过缝隙渗进来，在地上投下道颤抖的血线。
“金纹合金就是硬。”老曹啐了口带灰的唾沫，手里的扳手敲了敲变形的门缝，“比老子修过的坦克装甲还难啃。”
林辰没说话，只是抬手按在门上。金纹顺着掌心漫上去，在锈蚀的合金表面画出道流光，那些原本顽固的金属瞬间软化，像被烫化的黄油。他能感觉到，门里的金纹能量正在和他共鸣，像群饿疯了的野狗，等着撕咬闯入者的血肉。
“里面有三个‘我’。”林辰突然开口，金纹在眉骨处亮了亮，“观灰的克隆体，比上次遇到的737号复制品更强。”
温璃的雾丝缠上他的手腕，发颤的雾线在他掌心拼出“危险”两个字：“他们的能量频率和你一样，却带着雾母的冷意，像……被冻住的金纹。”
陈默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盯着门缝：“观灰把雾母残识灌进了克隆体，想让他们成为‘会走路的雾源’。门里的培养舱连着手腕粗的管子，那些管子通到核心舱，他们在给雾母核心喂能量。”
林辰侧头看向留在通道口的孩子们。最小的那个正攥着半朵干枯的野菊花，那是737号妹妹留下的项链上掉下来的花瓣。孩子突然打了个冷颤，把花瓣往怀里塞了塞：“叔叔，里面有声音，像……像妈妈哭。”
林辰的金纹猛地刺痛。他想起第二卷金属舱里那个女人的脸，想起她胸口插着的管子，想起她最后那句“这次换我保护你”。
“老曹，看好孩子。”林辰扯掉外套，金纹在裸露的胳膊上汇成溪流，“温璃跟紧，陈默指路。”
合金门彻底洞开时，扑面而来的不是灰雾，是股带着铁锈味的淡金色液体。三个透明培养舱立在地下空间中央，里面泡着的躯体让温璃倒吸口冷气，那三张脸，和林辰一模一样，连眉骨处那颗细小的痣都分毫不差。
001号泡在最左边的舱里，金纹爬满了脖颈，胸口插着的管子里，淡金色液体正顺着管壁往下滴，在舱底积成小小的漩涡。002号的舱体布满划痕，他的手指始终抵在玻璃上，指节处的金纹比别处深三倍，显然一直在试图破壁。003号最安静，闭着眼像在沉睡，可他的皮肤下时不时有灰黑色纹路闪过，像有蚀金虫在里面爬。
“002侧重速度，金纹在肌腱处密度最高。”陈默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，声音发紧，“003能分泌腐蚀液，是蚀金虫酸液和金纹能量的混合体，沾到就完。001……他的金纹融合度98%，但屏幕写着‘灵魂适配度0%’。”
林辰的金纹在掌心亮成光球。灵魂适配度0%？他突然懂了。这些克隆体空有破限肉身的壳子，却没有穿越者的灵魂，就像装了引擎却没点火的汽车，再精密也是死物。
“同类。”
001号的眼睛突然睁开，瞳孔里没有眼白，全是流动的金色。培养舱的玻璃“咔嚓”裂开细纹，他抬手按在舱壁上，金纹顺着接触点蔓延，那些细纹瞬间变成蛛网：“你的金纹缺了‘芯’，需要被格式化。”
“格式化？”林辰笑了，金纹在身后织成道光网，“观灰教你的词挺时髦，可惜用错了地方。”
“轰！”
001号的培养舱率先炸开，淡金色液体泼了满地。他赤裸着身体踏出液体，金纹在体表凝成层铠甲，每走一步，金属地板就陷下去半寸。002号紧随其后破舱而出，他没穿鞋，脚掌落地时几乎听不到声音，金纹在脚踝处转成圈，像装了隐形的弹簧。003号最慢，他走出培养舱时，皮肤表面渗出层灰金色的粘液，滴在地上，立刻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。
“分工明确。”林辰活动着肩膀，金纹在关节处转成漩涡，“观灰怕我死得不够快？”
002号突然消失在原地。温璃的雾丝刚竖起警报，林辰已经侧身避开，道残影擦着他的腰侧掠过，002号的指尖在金属墙上划出五道火花，那速度比之前遇到的狂化蚀骸快至少四倍。
“速度型？”林辰反手抓向对方的后领，金纹在指尖形成倒刺，“可惜脑子不够用。”
002号像条泥鳅，身体突然拧成诡异的角度，躲开林辰的手，同时抬脚踹向他的膝盖。林辰不闪不避，金纹在膝盖处亮起，硬生生接下这一脚，“铛”的一声，002号的脚踝反向弯折，可他连哼都没哼，另一只脚已经踢向林辰的咽喉。
“没痛觉就是麻烦。”林辰低骂一声，猛地矮身，手肘撞在002号的肋骨上。脆响传来时，他顺势抓住对方的胳膊，金纹顺着接触点涌入，硬生生冻住了对方肌腱里的能量流。002号的动作瞬间迟滞，林辰抓住机会，膝盖顶在他的下巴上，将这具超速运转的躯体撞得倒飞出去，正好撞在003号面前。
003号抬起手，灰金色的粘液像喷泉般射出。林辰的金纹立刻在身前凝成盾牌，粘液撞在盾上，发出滋滋的熔解声。可002号就没那么幸运了，他倒飞的身体正好撞进粘液里，半个身子瞬间被蚀穿，淡金色的血液混着碎骨流了一地。
“废物。”001号的声音毫无起伏，他抬起手，002号残躯里的金纹突然亮起，顺着地面流向他的脚掌，“你的速度，配不上金纹。”
林辰的瞳孔收缩。这混蛋在吸收同伴的能量！他刚想冲上去，003号的粘液已经泼到眼前，那些灰金色的液体在空中突然炸开，变成无数细小的液滴，像雾一样裹向他的口鼻。
“腐蚀性灰雾。”陈默的提醒带着喘息，“他能把腐蚀液雾化！”
温璃的雾丝瞬间织成穹顶，淡蓝色的净化能量顺着雾丝蔓延，液滴撞在穹顶上，立刻凝成水珠滚落。可003号的肩膀突然膨胀，像青蛙鼓腮似的，嘴里喷出股更浓的灰雾，直接绕过穹顶，缠向林辰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