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的手掌按在世界树发光的根系上时，金纹与年轮产生共鸣，将雾潮中心的画面投射在半空，灰雾最浓郁的区域，悬浮着个由十个光茧组成的圆环，每个光茧里都裹着具克隆体的残骸，010号站在圆环中央，全身覆盖着流动的源体溶液，胸口的编号在灰雾中忽明忽暗。
“他在吸收其他克隆体的能力。”温璃的雾丝缠上画面边缘，净化力被灰雾腐蚀出细洞，“雾潮的能量在加速融合，按这个速度，明天黎明前他就能完成最终融合。”
独眼将巨斧扛在肩上，黑火舔舐着斧刃上的焦痕：“那还等什么？现在就去劈了他。”他的眼神比之前清明许多，只是看向世界树的目光仍带着愧疚，“刚才……多谢了。”
林辰摇摇头，将09号留下的金属牌捏碎：“观灰的克隆体都有共性，越接近最终形态，越依赖外部能量。010号在雾潮中心，说明他的融合需要高浓度灰雾支撑。”他突然看向老曹离开的方向，“我们需要更多电磁脉冲弹，普通攻击对融合状态的克隆体没用。”
温璃的雾丝突然指向实验室的通风管道：“老曹临走前藏了东西在里面。”
三人拆开通风口，里面是个金属箱，装着四枚改装过的电磁脉冲弹，还有张老曹潦草的字条：“这玩意儿能干扰源体融合，引爆时离远点，老子可不想给你收尸。”箱子底层还压着包医疗物资，显然是给小米准备的备用补给。
“这老东西。”独眼的嘴角扯出抹笑意，将电磁脉冲弹别在腰间，“等这事了了，得让他请咱喝酒。”
林辰将金属箱收好，金纹在地面画出雾潮扩散的轨迹：“雾潮现在在城东的化工厂区域，那里有个巨型储雾罐，010号肯定把那当成了能量核心。”他看向温璃，“你的雾感能穿透储雾罐吗？”
“可以，但会被高浓度灰雾腐蚀。”温璃的指尖泛起微光，“最多撑十分钟，超过这个时间，我的雾丝会被污染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林辰的战刃在掌心转动，“独眼负责在外围清理被雾潮吸引来的凶种，温璃用雾感定位010号的融合核心，我去引爆炸弹。”
三人出发时，世界树的根系突然伸出条嫩枝，缠上林辰的手腕。嫩枝上开着朵金色小花，花瓣里藏着枚意识碎片，是之前被救的小女孩的感谢：“林哥哥，要小心呀。”
林辰将小花别在胸口，金纹轻轻拂过花瓣：“走了。”
靠近化工厂区域时，灰雾的浓度已经能模糊视线，吸入一口就感觉喉咙发紧。独眼的黑火在周身燃起，形成道火焰屏障：“他娘的，这雾比之前浓了三倍，普通幸存者进来就得变蚀骸。”
温璃的雾丝在前方探路，时不时有畸变凶种被雾丝惊动，刚露出影子就被独眼的巨斧劈成两半。这些凶种的体型比平时大了圈，皮肤上覆盖着结晶状的灰雾凝结物，显然是被雾潮强化过的变异体。
“前面有个蚀骸群，至少五十个。”温璃的雾丝突然绷紧，“它们在围着储雾罐转圈，像是在守护什么。”
林辰的金纹在掌心亮起，能感觉到蚀骸群的意识波动很混乱，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跪拜，像是在进行某种献祭仪式。储雾罐的轮廓在灰雾中若隐若现，罐身缠绕着无数根源体丝线，丝线的末端扎进蚀骸的后脑，正源源不断地抽取它们的生命能量。
“010号在用蚀骸当养料。”林辰的战刃突然出鞘，“独眼，清出条通往储雾罐的路，温璃跟在我后面，注意屏蔽精神干扰。”
独眼的巨斧横扫，黑火如扇形展开，瞬间将前排的蚀骸烧成灰烬：“跟紧了！”
林辰踩着蚀骸的残骸突进，金纹在灰雾中炸开，将扑来的蚀骸震飞。温璃的雾丝在他身后织成屏障，净化力不断中和空气中的毒素。靠近储雾罐时，林辰发现罐身已经裂开，里面的灰雾正顺着裂缝喷涌，在半空凝聚成个巨大的漩涡，010号就站在漩涡中心，十个克隆体的光茧在他周围旋转，源体溶液顺着丝线流进他的体内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010号的声音从漩涡中传来，像是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，“差最后一个能力，你的破限肉身，就能让我成为完美的存在。”
他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，左半边是林辰的模样，右半边覆盖着金属鳞片，背后长着雾状的翅膀，手里同时握着光刃和巨斧，融合了所有克隆体的特征。
“观灰没告诉你吗？”林辰的金纹在皮肤下沸腾，“我的破限肉身，从不给假货当养料。”
010号突然狂笑，漩涡中的灰雾猛地收缩，化作无数道利刃射来：“那就让我亲手剥离你的能力！”
林辰的战刃在身前划出金色圆弧，将灰雾利刃全部挡开。他注意到010号的胸口有块不规则的源体核心，那是融合时没完全吸收的碎片，边缘还在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