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的战靴踏碎最后一块异空间残骸时,温璃的雾丝突然绷成直线,指向北方实验室的方向。那片区域的雾感波动像被揉皱的纸,原本属于独眼的黑火能量,此刻正带着暴戾的撕裂感,疯狂冲击着世界树的根系。
“独眼的意识波动乱了。”温璃的指尖泛白,雾丝上凝结出细小的冰晶,“09号的精神控制不是强行压制,是篡改了他的记忆逻辑,让他把世界树当成了观灰的母核。”
老曹正用烧红的钢管烫合小米后背的伤口,听到这话突然骂出声:“他娘的!那老东西最看重守护,09号这是戳他痛处!”钢管上的红绸突然无风自动,飘向北方,“这绸子是他女儿的遗物,他说过要护着幸存者像护着这绸子一样……”
小米咬着牙忍痛,突然拽住林辰的裤腿:“林哥,09号肯定会利用独眼的黑火毁掉世界树,那些被囚禁的意识……”
“毁不掉。”林辰的金纹在掌心流转,他能感觉到世界树的根系正在地下蔓延,每根须都缠着幸存者的意识碎片,“独眼的黑火再凶,也烧不尽那么多羁绊。”他突然转向温璃,“你的雾感能穿透记忆屏障吗?”
温璃摇头,雾丝垂落下来:“09号的精神控制带着源体毒素,我的净化力只能缓解,没法直接破除。但……”她突然抬头,雾丝指向老曹枪托上的红绸,“独眼对这东西的记忆是真的,或许能用它唤醒他。”
林辰抓起红绸,金纹顺着丝线游走,将自己的意识碎片织进绸子里:“老曹,你带小米去加固附近的幸存者据点,09号既然能篡改记忆,肯定会煽动被控制的人自相残杀。温璃,跟我去实验室。”
老曹把最后一截绷带缠在小米背上,抓起改装过的脉冲枪:“有事就用信号弹,三发连响,老子就算拆了据点的防御也会赶过去!”
林辰点头,带着温璃冲向北方。越是靠近实验室,空气中的黑火气息越浓,地面上的世界树根系被烧得焦黑,却仍在顽强地向实验室方向延伸,根须上沾着的意识碎片在痛苦地颤抖。
“09号在逼独眼加大火力。”温璃的雾丝突然缠上一根焦黑的根系,净化力注入后,根系上浮现出模糊的画面,实验室里,独眼的巨斧正劈向世界树,09号站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个发光的源体装置,装置上投射出独眼女儿被灰雾吞噬的幻象,“他在不断重复最刺痛独眼的记忆!”
林辰突然加速,金纹在身后拉出残影。实验室的铁门已经被黑火熔成铁水,门口躺着几个被烧焦的幸存者,他们的姿势都是冲向门内,显然是想阻止独眼却被误杀。
“独眼!”林辰冲进实验室时,正看到巨斧即将劈中世界树的主干。他的金纹瞬间缠上斧刃,黑火与金光碰撞,炸出漫天火星。
独眼的眼睛布满血丝,瞳孔里倒映着扭曲的幻象:“别拦我!这树是母核变的!它会吃掉所有幸存者!”他的巨斧突然转向,黑火直逼林辰的面门,“你也被它骗了!”
09号站在角落,穿着身白色实验服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手里的源体装置不断投射出幻象:“林辰,你看,只要稍微修改记忆的逻辑节点,再坚定的人也会变成工具。”他的声音像温水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要不要试试?我可以让你以为温璃是观灰的卧底。”
温璃的雾丝突然缠上09号的源体装置,冰晶顺着装置蔓延:“别听他的!他在释放精神干扰波!”
09号不闪不避,任由冰晶冻结装置:“没用的,干扰波已经植入独眼的记忆核心,除非杀了他,否则永远醒不过来。”他突然指向世界树,“或者,毁掉这棵树,让他以为完成了守护。”
独眼的巨斧再次劈来,这次带着决绝的力道:“林辰,让开!我不能让小雅白死!”
林辰没有躲,金纹在胸前凝成光盾,硬生生接下这一击。黑火灼烧着金光,发出刺鼻的气味:“独眼,看看这个。”他展开手里的红绸,金纹将自己的意识碎片注入绸子,“你女儿临死前,把这个塞进你口袋,说要让你看着它活下去,不是让你被仇恨骗死!”
红绸在金光中展开,上面浮现出独眼女儿的幻影,不是被灰雾吞噬的惨状,而是她活着时,把红绸系在独眼手腕上的画面:“爸爸,要像保护我一样保护大家哦。”
独眼的巨斧突然停在半空,瞳孔里的幻象开始闪烁。09号的脸色微变,源体装置突然爆发出强光,将更痛苦的记忆画面砸向独眼:“那是假的!她死的时候明明在恨你!恨你没保护好她!”
“我是没保护好她。”独眼的声音带着颤抖,巨斧上的黑火开始减弱,“但她不会希望我变成怪物。”他突然捂着头,痛苦地跪倒在地,“头好痛……到底哪个是真的……”
09号见势不妙,突然冲向世界树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源体匕首:“既然醒了,那就一起死!”他要在独眼恢复前毁掉世界树,彻底断绝独眼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