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红光在天际炸开时，林辰的金纹突然沿着储雾罐的罐壁蔓延，在地面织成道金色防线。灰雾溃散的间隙，他看到远处的城市废墟上，正升起团遮天蔽日的灰黑色云团，云团里翻滚着无数畸变生物的虚影，蚀骸的嘶吼和凶种的咆哮穿透云层，在天地间回荡。
“那就是灰疫化身？”独眼的巨斧在掌心转动，黑火比刚才旺了三分，“看起来像堆没捏拢的烂泥。”
温璃的雾丝刺入云层边缘，瞬间被腐蚀掉半截，她脸色煞白地后退：“不是烂泥，是无数畸变体的意识聚合体！它的能量波动……比十个克隆体加起来还强！”雾丝残留的碎片里，映出老曹据点的方向，那里的防御屏障正在剧烈闪烁，显然已经被灰疫化身盯上。
林辰的战刃在阳光下划出弧线：“独眼，用黑火清理周围的蚀骸，别让它们靠近防线。温璃，定位灰疫化身的核心，它既然是意识聚合体，就一定有个能量中枢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温璃的雾丝缠上他的手腕，带着担忧的震颤。
“去接老曹的信号。”林辰扯开雾丝，金纹在身后拉出残影，“他敢发三发信号弹，说明据点里有能对付这东西的线索。”
冲进据点时，林辰正看到老曹举着改装的脉冲炮，对着空中的灰黑色云团疯狂射击。炮口的红光撞在云团上，只激起圈涟漪，反震的力道让老曹连连后退，肩膀上的旧伤裂开，鲜血浸透了衣服。小米背着个药箱，在掩体间穿梭，给受伤的幸存者包扎，后背的伤口渗出血迹，显然是强行移动扯裂了绷带。
“林辰！你可来了！”老曹看到他，眼睛亮了起来，“这鬼东西不怕物理攻击，脉冲炮打上去跟挠痒似的！”
林辰的金纹在据点周围铺开，挡住片落下来的灰雾：“据点里有没有异常？灰疫化身突然出现，肯定和观灰有关。”
小米突然指向据点深处的仓库：“刚才清点物资时，发现个没见过的金属箱，上面刻着观灰的标志，还在发烫！”
三人冲进仓库，金属箱果然在角落里震颤，箱壁上的源体纹路正在发光，与空中灰疫化身的波动频率完全一致。林辰的金纹触碰到箱子的瞬间，箱盖突然弹开，里面躺着块半透明的晶体，晶体里封存着段全息影像，观灰穿着白色实验服，站在培养舱前，舱里漂浮着个与灰疫化身相似的云团。
“恭喜你，走到这一步。”观灰的影像对着镜头微笑，语气却毫无温度，“灰疫化身不是自然产物，是我用全球畸变体的意识培育的生物武器。它的核心，是第十二个克隆体，终末。”
林辰的金纹突然绷紧，实验服上的编号映入眼帘——和010号胸口的源体核心碎片上的编号，属于同一个序列。
“终末没有实体，只能寄生在意识聚合体里。”观灰的影像伸手抚摸培养舱，“它是我最完美的作品，融合了前十个克隆体的能力，还能吞噬畸变体不断进化。你们看到的灰疫化身，不过是它的第一层外壳。”
影像突然扭曲，画面切换成实验室的场景：终末的意识被注入云团的瞬间，观灰的助手突然冲进来，手里举着份报告：“博士！终末的基因链里有林辰的基因空白段！它会被破限肉身吸引，甚至……被吞噬！”
观灰的影像突然转头，直视镜头，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林辰：“所以我才把终末藏在灰疫化身里。林辰，你的破限肉身确实是奇迹，但奇迹，往往会成为新神的祭品。终末会吞噬你，继承你的基因空白段，然后……”
影像在这里中断，金属箱突然炸裂，晶体碎片扎进仓库的墙壁，拼出张地图，是北极冰原的位置，那里标注着个红色的三角形，旁边写着“终末的弱点：极寒”。
“北极？”老曹摸着下巴，“那地方的温度能冻住源体溶液，难怪观灰会把弱点标在那。”
灰黑色云团突然压低，据点的防御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林辰冲出仓库，看到云团里伸出无数条灰雾触手，卷住据点的防御塔，塔身上的金属正在快速腐蚀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它在吸收金属能量强化外壳！”温璃的雾丝突然从外面冲进来，缠上林辰的胳膊，“独眼快撑不住了，蚀骸群像疯了一样冲击防线！”
林辰的金纹在掌心凝成光刃：“老曹，带幸存者去北极冰原的废弃科考站，那里有天然冰窖，能暂时挡住灰疫化身。小米，用信号器通知所有幸存者据点，往北方转移。”
“那你和温璃呢？”小米攥紧药箱的背带。
“我们去拆了它的外壳。”林辰的身影冲出据点，金纹在阳光下亮得刺眼，“告诉独眼，往云团中心扔黑火，越多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