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点本事？”赵坤的脸上露出狞笑，左脸的疤痕突然裂开，露出底下蠕动的源体结晶，“观副司令没告诉你，我也是改造人？”
他的身体突然暴涨，皮肤变成金属质感，双手化作源体利爪，带着破空声抓向林辰的喉咙。
“比周差远了。”林辰的金纹在掌心凝成盾牌，利爪撞在上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突然侧身，光刃顺着赵坤的关节缝钻进去，金纹在里面剧烈震荡，赵坤的胳膊瞬间失去知觉，垂在身侧像条死蛇。
“不可能！”赵坤的眼睛赤红，另一只手的利爪突然变长，“我可是融合了母巢碎片的！”
林辰没再给他机会。金纹突然在他脚下炸开，形成道金色的漩涡，赵坤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吸进去，源体结晶从他身上剥离，哗啦啦地掉在地上。
“观山都输了，你觉得你能赢？”林辰的光刃抵住他的喉咙，“水下基地里有什么？”
赵坤的嘴还硬：“军方的秘密……你不配知道……”
仓库的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王老头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，带着焦急：“他们找到地窖了！林辰！”
林辰的心猛地一沉。光刃收起，金纹将赵坤捆成粽子：“温璃，看好他！”
冲回仓库时，地窖的入口已经被炸开，碎石堆里露出只小小的手，还攥着那个断了翅膀的塑料风筝。王老头倒在旁边，胸口插着颗源体子弹，单筒望远镜滚落在地，镜片彻底碎了。
“孩子……”王老头的声音气若游丝，指着碎石堆，“救孩子……她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的头就歪了下去。
林辰的金纹疯狂暴涨，光刃劈开碎石堆。地窖里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，几个士兵正拖着哭喊的孩子往外走，其中一个士兵的枪对准了那个藏在夹层里的女孩，源体火焰已经亮起。
“住手！”
金纹化作道流光，瞬间贯穿了那个士兵的手腕。枪掉在地上的瞬间，林辰已经冲进地窖，将所有孩子护在身后。0-1紧紧抱着他的腿，小脸煞白，却没哭，只是用尽力气喊：“不准欺负我妹妹！”
妹妹？林辰愣了一下。
那个藏在夹层里的女孩突然扑过来，抓住他的衣角，胸口的源体结晶发出淡蓝色的光，和0号意识碎片的光芒一模一样：“哥哥……我是0-2……林零哥哥说，你会来接我们……”
0-2？林辰的金纹突然与她胸口的结晶共鸣，无数记忆碎片涌进脑海，观灰的实验室里，两个婴儿躺在相邻的培养舱，一个胸口是0-1，一个是0-2，苏晴正给他们盖小被子，嘴里念叨着“要像哥哥们一样勇敢”。
原来0号的兄弟姐妹，不止航标站和731基地里的那些。观山的“摇篮计划”，远比想象中更庞大。
士兵们还想冲上来，却被突然出现的黑火拦住。独眼扛着巨斧站在地窖门口，黑火在他身后烧出堵火墙：“林辰，带孩子走！码头停着艘渔船，能开！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老子把这些杂碎烧干净了就来！”独眼的巨斧劈向最近的士兵，“记得给我留条鱼！”
林辰没再犹豫，抱起0-2，牵着0-1，带着孩子们往码头跑。温璃的雾丝在前面探路，净化力清除着地上的源体溶液，为孩子们开出条安全的路。
渔船的发动机锈得厉害，老曹正用扳手猛砸启动器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：“妈的！再不着火，老子把它拆了烧火！”
“让我来。”林辰的金纹顺着启动器蔓延，能量注入的瞬间，发动机发出声轰鸣，突突地转了起来。
孩子们一个个跳上船，温璃最后一个上来，雾丝拖着赵坤的身体，像拖条死狗：“独眼说他随后就到，让我们先开船。”
渔船驶离港口时，林辰回头看了眼。仓库的火光已经熄灭，码头的吊臂在雾中只剩下模糊的影子，独眼的黑火还在闪烁，像颗倔强的星。
0-2突然指着海面，小声说：“下面有东西在跟着我们。”
林辰的金纹探向海底。那艘背着金属舱的鲸鱼正跟在船后，距离不远不近，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红光，却没有攻击的意思。
“它好像……在保护我们？”0-1也发现了，小手紧紧抓着船舷，“林零哥哥的风筝线，好像和它连在一起。”
林辰的金纹突然与鲸鱼产生共鸣。他看到了鲸鱼的记忆，三年前水下基地爆炸时，它被源体碎片困住，是个胸口有“0”字的少年救了它，用金纹清除了它体内的毒素，还在它背上刻了个小小的风筝图案。
是0号。
原来那孩子不仅救了自己的兄弟姐妹，还救过一只素不相识的鲸鱼。
“老曹，往深海开。”林辰的声音带着释然，“跟着它，它知道安全的地方。”
渔船在鲸鱼的护送下，穿过灰绿色的海水，驶向雾更浓的远方。孩子们挤在甲板上，0-1和0-2拿着那个断了翅膀的塑料风筝，在月光下跑着，笑声像银铃一样，驱散了海雾的阴冷。
林辰靠在船舷上，金纹与0号的意识碎片交织在一起，在夜空中凝成只完整的风筝。风筝线一头连着他的破限肉身，一头连着海底的鲸鱼，还有远方仓库里那堆没来得及送出的罐头，以及王老头碎掉的望远镜。
他知道，赵坤背后还有更大的军方势力，净化部队的追杀不会停止。但此刻，海风正拂过孩子们的笑脸，鲸鱼的歌声在海底回荡，0号的风筝在天上飞着。
这样就很好。
至少，他们已经到了海边。
至少，起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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