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弹专家老王剪断最后一根红线时，林辰的金纹正悬在核弹引信上方。淡金色的光丝像蛛网般裹着那枚锈迹斑斑的弹头，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在弹体上，激起细碎的白烟，源体辐射还在渗透，只是被金纹暂时锁住了。
“搞定。”老王摘下防辐射面罩，露出张被烧伤的脸，左半边皮肤皱得像块老树皮，“这玩意儿是老型号，用的还是机械引信，比我当年拆的导弹好对付。”他往弹体上敲了敲，“不过内核被动过手脚，加了层源体感应膜，只要遇到破限能量就会触发备用引信——张启山是铁了心要拉你垫背。”
林辰收回金纹，指尖的灼痛感慢慢消退：“能彻底拆掉吗？”
“难。”老王掏出个铁皮酒壶，猛灌了口劣质烧酒，“这膜和弹头焊死了，除非用强酸融掉，但这里没这条件。要不……把它沉进深海？用铅板裹三层，应该能压住辐射。”
秦船长在旁边点头：“礁石后面有个海沟，深不见底，当年我们扔报废鱼雷都往那儿扔。就是得用起重机，吊臂锈成那样，不知道还能不能动。”
独眼扛着巨斧往码头走：“管它能不能动，老子用黑火烤烤，再用斧头顶一顶，不信弄不动。”他走了两步又回头，“对了，刚才搜张启山的船，找到个铁盒子，锁得死紧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铁盒子是军用加密箱，表面印着“最高机密”的字样。林辰的光刃撬了三次才把锁劈开，里面没有文件，只有个巴掌大的全息投影仪。按下开关的瞬间，蓝光在溶洞里炸开，映出张立体地图，标注着全球十七个红点，零号礁只是其中一个，最醒目的红点在北极冰原，旁边标着“母巢核心，最终净化点”。
“这是……军方的全球净化计划。”周的声音发颤，手指在冰原的红点上点了点，“他们要在每个源体浓度超标的区域都扔核弹，说是‘重启地球’，其实是想把所有变异体和异能者一锅端，只留下他们自己认可的‘纯人类’。”
全息图的角落突然弹出段视频，是张启山的脸，背景是间纯白的实验室：“通知各战区，风筝行动进入第二阶段。731基地的破限基因样本已送抵北极，母巢适配实验预计三个月后启动。记住，任何试图阻止计划的人，格杀勿论，包括林辰。”
视频里的张启山摘下军帽，露出光秃秃的头顶，上面布满了源体结晶的纹路：“告诉林辰，他母亲的基因样本在我手里。想知道他魂穿前的真相，就来北极找我。哦对了，他母亲的白血病，可不是自然发病。”
画面突然黑了下去。
林辰的金纹骤然绷紧，指节捏得发白。母亲的病……不是自然发病？难道那场车祸，连母亲的病都是军方的阴谋？
“北极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，金纹在地面上刻出冰原的轮廓，“他们想用我的基因和母巢融合，造新的兵器？”
“不止。”老王突然开口，指着全息图上的标注，“‘适配实验’后面有行小字，‘意识移植预备’。他们是想把你的意识抽出来，放进母巢兵器里，让你变成真正的傀儡。”
孩子们听不懂这些，却感觉到林辰身上的寒意，0-2悄悄走过来，把手里的红树枝风筝塞进他手里：“哥哥别生气，风筝会飞很高，把坏东西都吓跑。”
风筝的尾巴扫过林辰的手背，带着红树林的湿气。他深吸口气，金纹的戾气渐渐收敛：“老曹，船修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能开。”老曹从溶洞外探进头，脸上沾着油污，“就是得绕着走，张启山的舰队还在外面晃悠，刚才雷达扫到三艘驱逐舰，正往这边来。”
“绕不开了。”林辰把全息投影仪揣进怀里，“他们要的是我，不是这座岛。我带艘船引开他们，你们趁机把核弹沉进海沟，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秦船长，“带孩子们去内陆，找个没有军方的地方，好好生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独眼把巨斧往地上一顿，黑火溅起火星，“你一个人怎么对付三艘驱逐舰？就算你金纹再厉害，炮弹也能把你炸成筛子！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林辰看向溶洞深处，那里传来鲸鱼的低鸣，它一直守在海沟入口，像座移动的礁石，“它会帮我。”
温璃突然抓住他的胳膊，雾丝缠着颗红树果：“我跟你去。我的雾能干扰雷达，至少能帮你躲过炮弹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周拄着根红树枝站起来，胸口的伤还没好利索，“我知道军方舰队的通讯频率，能给他们发假指令。”
林辰看着他们，又看了看抱着风筝的孩子们，突然笑了：“好。那就让他们看看，破限者和被他们瞧不起的‘变异体’，到底谁更厉害。”
出发前，秦船长往林辰包里塞了罐自己腌的鱼干：“这玩意儿抗饿，比能量棒强。”他又把那枚苏晴的红色记录本递过来，“里面夹着张海图，标着条秘密航道，能直通北极，是当年苏晴为了躲避军方画的。”
林辰接过海图，指尖的金纹不小心蹭到封面，突然有行小字浮现出来，是用指甲刻的：“念风的摇篮曲，藏着母巢的频率。”
他猛地看向被温璃抱在怀里的苏念风，小家伙正咿咿呀呀地哼着歌，调子和0号唱的一模一样，只是最后一句变成了“妈妈的风筝，系着回家的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