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用你的血在养母巢的碎片。”父亲看到林辰，眼睛亮了起来，“张启山说，等碎片成熟，就把你的意识灌进去，让你变成只听话的怪物。”
林辰的金纹斩断输液管，扶着父亲站起来。父亲的手搭在他肩上，突然往他口袋里塞了个东西，是个压扁的铁皮烟盒，里面装着半张照片，是母亲年轻时的样子，梳着两条麻花辫，站在海边的礁石上，手里举着只红色的风筝。
“这是你妈当年在海军基地当通讯员时拍的。”父亲的声音发哑，“她说等你长大了，就带你去海边放风筝，说那里的风最适合放风筝。”
冰窖的角落突然传来响动，几只冰蚀骸从阴影里窜出来，比刚才遇到的更大，嘴里的寒气在地上凝成层白霜。林辰把父母护在身后，光刃在掌心亮起：“独眼，带叔叔阿姨先走，我断后。”
“想跑？”个沙哑的声音从冰蚀骸身后传来，张启山的副手拄着根源体结晶拐杖，从阴影里走出来，左半边身体覆盖着金属铠甲，“林辰，你以为杀了张司令就能结束？总部的‘净化舰队’三天后就到，到时候整个冰原都会被炸成平地，包括你们这群杂碎！”
他突然按下拐杖上的按钮，冰窖的墙壁开始渗出黑色的黏液，母巢碎片的光芒变得暗淡：“这是源体腐蚀液，能让母巢失去能量。我看你这次怎么护着他们！”
林辰的金纹突然与母巢结晶共鸣，冰窖顶部的光丝猛地扎进黏液里，将黑色液体一点点吸走。母巢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，带着孩童般的雀跃：“这些能量对我好，比张启山喂我的好一百倍！”
“不可能！”副手的眼睛瞪得滚圆，“母巢怎么会听你的？”
“因为它不是兵器。”林辰的光刃突然甩出，刺穿了他的铠甲，“是你和张启山把它变成了怪物。”
冰蚀骸扑过来时，母巢的光丝突然缠住它们，将源体结晶从它们体内剥离。失去能量的怪物瞬间化作堆白骨，被光丝轻轻扫到角落，像扫掉堆灰尘。
副手瘫在地上，看着林辰扶着父母往通道走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手雷，拉开了引线：“我不好过，你们也别想活！”
独眼的黑火瞬间将手雷包裹，在掌心凝成个黑色的火球：“想炸？问过老子的斧头没？”他把手雷往冰窖深处扔去，爆炸声在远处响起，没伤到任何人。
走出冰窖时，阳光正好照在冰原上。孩子们围着母巢结晶唱歌，苏念风的摇篮曲混着0-1的笑声，像串被风吹响的银铃。父亲接过独眼递来的橘子罐头，用勺子喂给母亲吃，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一起，像年轻时那样红了脸。
“净化舰队还有三天到。”周拿着从副手身上搜出的通讯器，脸色凝重，“上面说要投‘源体凝固弹’，能把这片冰原冻成块万年不化的冰疙瘩。”
林辰看向母巢结晶，光丝正顺着他的金纹往上爬，像在撒娇。“它说能帮忙。”他笑了笑，指尖的金纹与光丝交织，“母巢的核心能吸收凝固弹的能量，只要我们把它送到舰队的必经之路，就能让炮弹变成养料。”
母亲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，指着冰原远处：“你看那是什么？”
雪地里有个红色的东西在动，走近了才发现是只风筝，线轴还牢牢攥在只雪狐嘴里。狐狸的腿上缠着块布条，上面绣着颗五角星，是父亲刚才掉在冰窖里的手帕。
“这狐狸通人性。”父亲蹲下身，摸了摸狐狸的头，“灾变前它总来基地偷肉吃，我喂过它好几次。”
雪狐突然叼着风筝线往西边跑，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，像是在带路。母巢的光丝跟着它的方向延伸，在雪地上画出道金色的线，尽头隐约能看到艘破冰船的轮廓。
“是苏晴的船！”周突然喊道，“海图上标着的备用船，没想到真的在这里！”
林辰看着父母相视而笑的样子，看着孩子们追着雪狐跑，看着母巢的光丝在冰原上织成张巨大的网，突然觉得，所谓的家，或许从来都不是固定的地方。
是父亲喂狐狸时的耐心，是母亲吃橘子罐头时的满足，是孩子们追风筝时的笑声，是独眼骂骂咧咧却总把最好的罐头留给别人的别扭。
“三天后，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冰原的主人。”林辰握紧了光刃，金纹在阳光下亮得耀眼。
母巢的光丝突然在天上凝成只巨大的风筝，线轴握在每个人手里，也握在那只叼着线跑的雪狐嘴里。
净化舰队又如何？凝固弹又怎样？
只要这根线还在，只要身边的人还在，就没有闯不过的难关。
至少，他们找回了父亲。
至少，冰原上的风筝，有了新的线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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