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拿起那管样本，金纹刚触到管壁，样本里突然涌出段意识碎片，陈曦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，手里举着只纸风筝，对着监控镜头小声说：“哥哥，风筝线的长度是137厘米，和母巢核心的频率一样哦。”
“137……”林辰的金纹突然与母巢光丝共鸣，冰原上空的紫色结晶发出嗡鸣，“是母巢的基础频率！苏晴的记录本里提过，这个数字能稳定源体能量！”
船舱外突然传来炮声，震得金属柜上的样本管哗哗作响。父亲的吼声顺着通风口钻进来：“净化舰队的残余舰艇来了！三艘巡洋舰，正往这边开！”
陈默脸色骤变，抓起根样本管就往墙上砸。玻璃破碎的瞬间，淡绿色的液体溅在地上，冒起阵阵白烟。“这是源体腐蚀液，”他拽着林辰往救生艇的方向跑，“能暂时屏蔽基因库的信号，他们找不到这里！”
冰牙叼着剩下的样本管跟在后面，狼爪踩过腐蚀液时发出滋滋的响声。林辰回头看了眼那艘断成两截的驱逐舰，突然用金纹在甲板上画了个圈，母巢的光丝顺着金纹蔓延，在船体周围凝成层透明的罩子，像个巨大的肥皂泡。
“这能挡住炮弹。”他对着一脸惊讶的陈默笑了笑，“母巢说，它喜欢这些藏着秘密的金属盒子。”
救生艇刚回到破冰船，巡洋舰的炮弹就落在了驱逐舰周围。水花溅起的瞬间，母巢光丝凝成的罩子突然亮起，炮弹在罩子外炸开，碎片像被无形的手挡开，纷纷落回海里。
“开炮！”独眼把主炮对准最近的巡洋舰，黑火顺着炮管蔓延，“让他们尝尝苏晴的船到底有多硬！”
穿甲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划破天空，精准地击中巡洋舰的瞭望塔。塔体坍塌的瞬间，林辰的金纹突然延伸出去，缠住巡洋舰的螺旋桨，金纹上的母巢能量顺着螺旋桨蔓延，让转动的叶片瞬间冻住，整艘船像被钉在了海面上，在融雪汇成的溪流里动弹不得。
另外两艘巡洋舰见状立刻掉头，却被父亲驾驶的破冰船拦住了去路。父亲猛打方向盘，船身擦着巡洋舰的侧舷驶过，锚链甩出去缠住对方的炮管，金纹顺着锚链爬上去，在炮管里凝成层薄冰，让炮弹卡在里面无法发射。
“抓活的！”林辰跃到巡洋舰甲板上，光刃抵住惊慌失措的舰长，“陈曦在哪？不说实话，这船现在就沉。”
舰长的脸比甲板上的积雪还白。他颤抖着指向船舱深处，那里有个被重兵把守的房间，门缝里透出淡蓝色的光，和陈默血液里的源体能量颜色一致。
林辰踹开房门时，正看到个穿白大褂的人举着针管，对准绑在椅子上的陈曦。小女孩闭着眼睛，小手紧紧攥着只纸风筝，风筝尾巴上写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哥哥说137是回家的路。
“别动她！”陈默拖着伤腿冲进来，冰牙对着白大褂低吼，狼爪在地上刨出火星。
白大褂的针管已经刺到陈曦皮肤前，却被突然出现的母巢光丝缠住。光丝顺着针管往上爬，在他手腕上凝成道锁，淡蓝色的能量让他手里的针管瞬间冻裂。
“你是谁？”白大褂的声音发颤，“张司令说没人能找到这里。”
“我是来带她回家的人。”林辰解开绑着陈曦的绳子，小女孩立刻扑进他怀里，纸风筝的边角刮过他的手背，带着点粗糙的触感。
陈曦抬起头，眼睛亮得像冰原上的星星。她举起纸风筝，风筝尾巴上的“137”在光线下闪闪发亮。“哥哥说，这个数字能让母巢变乖，”她把风筝塞进林辰手里，“就像……就像用糖果哄发脾气的小狗。”
林辰的金纹突然与风筝上的能量共鸣，母巢光丝在巡洋舰上空凝成个巨大的数字“137”，淡紫色的光晕让周围的融雪加速，溪流变得湍急起来，漂着的齿轮被水流带着，慢慢汇入更宽阔的水域。
父亲把三艘巡洋舰的俘虏赶到破冰船上时，陈默正给妹妹包扎手腕上的针孔。冰牙趴在他们脚边，尾巴尖轻轻扫过那片从溪流里捞上来的齿轮，齿轮上的冰碴已经化尽，露出底下刻着的细小编号，和陈曦项圈上的编号一模一样。
“是爸爸留下的。”陈曦摸着齿轮上的编号，突然笑了，“他说等我找到会发光的金线，就把齿轮拼成真正的风筝。”
林辰用金纹把齿轮托起来，齿轮在空中慢慢旋转，渐渐拼成只黄铜色的风筝骨架。母巢的光丝缠绕上去，像给骨架披上了层紫色的绸缎，在融雪汇成的溪流上方轻轻飘荡。
他知道，净化舰队的总部还在，藏在更深的海域。但此刻，陈曦的纸风筝和黄铜骨架叠在一起，在光丝的牵引下越飞越高，孩子们的欢呼声混着溪流的叮咚声，像支不成调的歌谣。
这样就很好。
至少，他们找到了陈曦。
至少，融雪汇成的溪流里，漂着回家的线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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