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在连城天上转悠了一圈——不少人呀。
我悬浮在三百米高空，重力场托着身体，像一只看不见的鸟。下面是连城幸存者聚居区，曾经的商业中心，现在被改造成一片片窝棚和简易工事。街道上有零星人影走动，都佝偻着背，贴着墙根，随时准备躲进阴影里。
观察一下：该救的救，不该救的不管。
有十几人小团体外出找食物，领头的是个壮汉，手里拎着根钢管改装的长矛，后面跟着几个拿自制武器的人。他们钻进一栋塌了一半的超市，翻找可能残留的物资。有的窝在家里不出来——透过精神力扫描，能看见那些蜷缩在地下室、阁楼里的身影，有的在发抖，有的在发呆。
怎么也有两千多人。
丧尸被抓去养殖场了，变异兽少但等阶高。一般幸存者遇到1阶2阶在外面活动，还有逃命的机会。3阶的都知道有恶魔在抓3阶丧尸和变异兽，不敢露头——我那个“恶魔”的名号，已经在周边城市传开了。
还发现人吃人的现象。南边一处废弃厂房里，几个男人围着一具尸体，手里拿着刀。我眯起眼，精神力扫过去——不是丧尸咬的，是被杀的。直接发动异能，重力场压下，那几个人瞬间变成肉泥。这种人，不配活着。
有异能的人也不少。人的适应能力很强，只要找到出路就能迎难而上。我在天上转了一整天，精神力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条街道、每一栋建筑，筛选着值得招募的人选。
观察一天，找到三个人：
一个异能者，能变身成牛头人，应该是力量变身异能，2阶。他独自住在一处加油站里，把油罐车堵在门口当掩体。变身时肌肉膨胀，头上冒出弯曲的牛角，能徒手掀翻一辆轿车。
一个普通女人在科研院楼里。她躲在七楼实验室，把楼梯门焊死了。楼里有储水罐和实验用的压缩饼干，勉强能活。我观察她时，她正趴在窗台上，用望远镜看远处，手里拿着本子记录什么——研究员的本能。
一个小孩，手能变成刀。他住在下水道里，白天爬出来找吃的。遇到丧尸时，右手五指并拢，血肉瞬间硬化，变成一柄暗红色的骨刀。一刀削掉丧尸脑袋，动作干净利落，不像十四岁的小孩。
连城就这三个。去问问他们同意吗。
牛头人叫张华，出租车司机。灾变时正好午休在家，躲了七天才出来。我在加油站门口降落时，他正蹲在油罐车阴影里啃罐头。看见我从天而降，整个人弹起来，牛角瞬间冒出来，摆出攻击姿势。
“别紧张。”我举起手，“找你谈事。”
他盯着我，肌肉没放松：“你是那个……抓丧尸的？”
“对。张华，我这有活你要干就跟这我。吃的喝的全包，变强也可以。但我要的只有忠诚。你有家人我也可以帮你找，找到能带到你身边。”
他愣住。牛角慢慢缩回去，露出下面一张疲惫的中年人的脸。
“我……有个女儿。”他声音发干，“十六岁。灾变那天在学校，我冲过去时，学校已经全是丧尸了。我没找到她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张婷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跟我走，我会帮你找。找到就带到你身边。”我顿了顿，“找不到，至少你能变强，有朝一日给她报仇。”
他沉默了三秒，点头。
又去接触墨小天。
小孩住的下水道井盖在一条死胡同里。我掀开井盖时，下面传来低沉的嘶吼——不是人，是丧尸。我往里看了一眼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孩正骑在一只丧尸身上，右手化成的骨刀插在丧尸眼眶里。
他拔刀，丧尸不动了。抬头看我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麻木和警惕。
“墨小天？”
“你谁？”
“找你干活。”
他爬出来，浑身都是下水道的臭味，校服脏得看不出颜色。十四岁，脸上还有婴儿肥，但眼神已经像四十岁的人。
“我爸妈都变丧尸了，”他说，“我杀的。我活到现在一直杀杀杀。你要我干什么？”
“跟我走。帮我做事。杀丧尸可以杀个够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眨了一下：“只要杀丧尸就可以？”
“行。”
带着小天往科研院走。半路遇上的丧尸直接弄死——就七八个。小天一直跟着，看到丧尸砰一下就凭空死了，满脸好奇，却忍着不问。直到第四只丧尸突然扭曲成麻花落地，他才憋不住：
“这是我能力。”
他眼睛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，没再问。
找到了那女人，叫邓灵，研究生，28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