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研院的楼梯门焊死了，我用重力把门框整个扯开，走上去。她在七楼听见动静，躲在实验室角落，手里举着一把消防斧。看见是个正常人，没放松，斧头举着。
“邓灵？”
“……你谁？怎么上来的？”
“走门上来的。”我打量她——蓬头垢面，但眼神清明，没疯，“我叫杨二雷。找你加入。”
她手抖了一下，斧头差点掉。她看到过那在天上飞的身影
“你是抓丧尸那个？”
“对。你的安全、食物需求，或变强，我这都能满足。找亲戚朋友家人我也尽量帮你找。找到时想去留都随便。”我顿了顿，“就是帮我看场子，观察丧尸。你是搞科研的，做这个合适。”
她瞪着我，半晌才说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是搞科研的？”
“看你记录本。”我指了指窗台上的笔记本，“灾变这么久还记东西，不是普通人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，斧头慢慢放下。
“我……家在浙城。现在通讯全断，回不去。同学都排挤我，因为我不跟他们抢物资，说我假清高。”她自嘲地笑了一下，“我一个人躲这儿，撑不了多久。罐头快吃完了。”
“跟我走。浙城我会去，到时带你一起。”
她点头。
“好，那先跟我走。”
找张华后，先陪他去了一趟他说的学校。学校操场全是丧尸，我们落在一栋教学楼顶上。张华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丧尸群，腿都在抖。
“她……她可能在……”
我用精神力扫了一遍。没有活人。只有腐烂的尸体和游荡的丧尸。
“没有活人。”我实话实说，“但也没看见十六岁的尸体。可能跑出去了。”
他蹲下来，捂着脸，肩膀抖了一会儿。站起来时，眼睛红，但没哭。
“走。去你说的基地。也许她在那儿。”
把他认识的人送到连城基地——三个邻居，一对老夫妻，还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。都是在加油站躲难的普通人，张华一直护着他们。到了基地门口，我让他们先进去，在基地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张华的女儿。
时间不早了，出发。
三小时后汇合张华和他同伴，一起来到连城基地。基地门前还是老样子，都要检查进入。我带着墨小天、邓灵、张华一起往佣兵协会走去。一路上，小天盯着基地里来来往往的人，眼睛转个不停；邓灵看着那些简易的店铺和摊位，眼神复杂；张华一直在人群里找，看每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。
佣兵协会是个二层小楼，门口挂着块手写的牌子。进去后，柜台后面坐着个缺了条胳膊的老头，面前摆着厚厚一摞任务单。
发了个寻人任务：张婷，16岁，中学生。走失时穿蓝白色校服，短发。提供线索者，报酬十斤粮食或等价物资。找到人，报酬翻倍。
老头把任务单夹起来，说会贴出去。
悬赏发了。再找个会画画的。
“画画？”邓灵问。
“画丧尸图鉴。不同种类、不同进化阶段的，记录下来。你做科研应该懂这个。”
她点头：“我导师以前做生物分类的，我帮过忙。”
“行，就是你了。”
带着三人走出佣兵协会。天快黑了，基地里的灯火稀稀拉拉亮起来。远处传来小孩的哭声，和大人低声的呵斥。空气里有煮粥的味道，稀薄的米香混着说不清的酸腐气。
张华还在人群里看，一个一个女孩看过去。
墨小天突然拉了拉我袖子，指着街角一个蹲着的身影：“那个，是不是在哭？”
我顺着看过去——一个穿着脏兮兮蓝白色校服的女孩，短发，抱着膝盖蹲在墙角。
张华已经冲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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