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继续走。
直接用异能托着重卡，连车带人飞起来，往东边去。
孩子们在集装箱里惊呼了一阵，被王志远轻声安抚住。我坐在驾驶室里装模作样握着方向盘，实际上用反重力托着整辆车，离地三十米，缓缓飞行。
半小时后，养殖场出现在视野里。
从远处看，就是一栋普通居民楼孤零零立在荒地里，旁边是大片坑坑洼洼的工地。等飞近了，张华才看清那些坑的真面目——一圈套一圈，大的套小的，最宽那圈足有上千米。三道环形水道，里面水光粼粼，有东西在动。
“那是……”他声音发紧。
“养殖场。”我说，“丧尸和海洋变异兽。别靠近就行。”
张婷抱着父亲的胳膊，脸发白。墨小天盯着坑边看了几眼，没什么反应——他见过更恶心的。
孩子们不敢看，低着头。
我把重卡轻轻放在楼前空地上，打开集装箱门。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爬出来，看着眼前的楼，还有旁边的坑，全愣住了。
楼前摆着几个集装箱，其中一个后面探出个毛茸茸的大脑袋。
熊千万刚睡醒，迷迷糊糊的，鼻子抽动，闻到陌生气味。它慢慢走出来，人立而起，三米多高，盯着这群人。
孩子们全僵住了。王志远腿一软，扶住邓灵。张华往前一步，把张婷挡身后。
“千万。”
我走过去，揪住熊耳朵拽过来。“我养的，叫熊千万。”我掏出一罐蜂蜜，塞给张华，“你们每人喂它一口，它记住气味就不会动你们。”
张华愣愣接过来，挖一勺递过去。熊千万舌头一卷，吃了，然后看着他，眼神温和了不少。
孩子们一个一个上来喂。石头被姐姐抱着，小心伸勺子，熊千万轻轻一舔，石头咯咯笑了。
“行了。”我收起空罐，“千万，回去睡觉。”
熊千万打个哈欠，摇摇晃晃走回集装箱后面，趴下，继续睡。
我用重力把所有人托起来，直接升到六楼——楼下全封死了，从里面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自己选房间。六七八层能住。十层有发电机，有点吵。九层物资库，缺什么去拿。”
王志远扶着墙，半天没缓过来。
孩子们挤在门口不敢进。
“进去啊。”我说，“以后就住这儿。”
大点的女孩先迈步，抱着弟弟进去，把他放沙发上。男孩摸着沙发皮面，眼睛亮亮的。其他孩子也慢慢进来，有的摸墙，有的摸桌子，像从没见过这些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