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天。
杨二雷站在天台边，看着远处的海平线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。
鲨二回去报信，搬救兵，一来一回，十天左右。以那些海洋变异兽的性子，肯定不会只来一两个——死了个5阶，丢了十条4阶，这仇不报，在东海还怎么混？
所以，十天之后，会来很多。
很多很多。
他转身下楼，边走边想。滨城、春城、沈城，那六处大坑里还有几百万丧尸。全运过来，加上养殖场里现有的，凑个两千万，应该够用了。
这场仗打完，升6阶不是问题。
“熊千万都能看家升5阶，”他嘟囔了一句，“我这劳累命。”
熊千万趴在鲨鱼堆旁边，打了个喷嚏，继续睡。
第一天，杨二雷去了沈城。
沈城东郊那两个大坑还在，三百多万丧尸在坑底挤着，互相撕咬，偶尔传出几声低沉的嘶吼。他悬在坑上方，反重力展开——一次性托起二十万只丧尸，像托起一大片黑压压的蚂蚁。
丧尸们在空中挣扎，有的张嘴嘶吼，有的互相撕咬，但重力场压着，谁也跑不掉。
飞回养殖场，把二十万只倒进外围坑里。
坑里的原住民躁动起来。新来的丧尸不认路，到处乱撞，和原来的丧尸打成一团。嘶吼声、骨肉碎裂声，从坑底传上来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杨二雷没管。打就打，死掉的还能剩颗晶核。
飞回沈城，再运。
一趟，两趟，三趟……
十四趟。二百八十万只。
沈城的坑空了。
第二天，春城。
十五趟，三百万只。
第三天，滨城。
滨城的坑少了二十几万只——不知道被谁发现了，杀了一批低阶的。好在高阶的没事，3阶和4阶都还在。
十二趟，二百四十万只。
连着运了三天，杨二雷累得够呛。每次飞回来都得抱着蜂蜜罐子啃，补充能量。熊千万看他那副样子，主动叼了一罐蜂蜜过来，放在他脚边，然后用脑袋蹭了蹭他。
“算你有良心。”杨二雷拍了拍熊脑袋，打开罐子喝了一口。
蜂蜜从嘴角淌下来，滴在衣服上，他也懒得擦。
四天，七百多万只丧尸从三个城市运到养殖场。加上原来的一千多万，总数逼近一千八百万。
三省交界这一带，天上飞丧尸飞了整整四天。
连城基地虽然撤了，但远处观察点的人看得清清楚楚。一个2阶侦察兵举着望远镜，手都在抖：“满天都是丧尸……在飞……”
“飞？”旁边的人不信。
“自己看。”
望远镜递过去，那人看了三秒，默默放下了。
“世界怎么了？”他喃喃道，“这也太疯狂了。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
第五天，杨二雷没出去运丧尸。他站在天台边，看着坑里黑压压的尸群，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照相设备。种地的。治病的。
这些得有。
“邓灵，”他喊了一声，“咱们缺人。”
邓灵从观察室探出头：“缺什么样的？”
“会拍视频的，会种地的，会治病的。”他想了想，“以后这场面可能见不着了，得录下来。”
邓灵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，拿本子记上。
王志远在旁边推了推眼镜：“种地的……我会一点。小时候在农村待过。”
“你画画就够了。”杨二雷摆手，“种地的另找。”
“治病的话，”邓灵迟疑了一下，“我学过急救，但不专业。”
“先顶着。回头再找。”
张华在旁边听着，忽然开口：“连城基地虽然撤了，但往南边深林那边迁移的人里，应该有医生和农民。”
“等打完这仗再说。”杨二雷看着坑里的丧尸，“现在顾不上。”
第六天。
杨二雷把所有人叫到八楼客厅。
“进化。”他说，“都来。”
墙角那箱结晶早就准备好了。1阶到3阶的都有，码得整整齐齐。
张华第一个上。他选了三颗3阶结晶，盘腿坐在地上，开始吸收。半小时后，他身上肌肉鼓胀了一圈，牛角冒出来又缩回去，睁开眼时，瞳孔里闪过一丝金光。
3阶。
张婷跟着父亲，也选了3阶。她进化的时候没什么动静，就是闭着眼坐了一会儿，醒来后皮肤上隐隐有层光泽。张华问她感觉怎么样，她握了握拳，说：“有力气了。”
王志远第三个。他吸收结晶的时候，眼镜差点掉下来。进化完，他眨了眨眼，忽然说：“我能看很远。”
“多远？”
他走到窗边往外看，愣了一下：“那边坑里，第三圈，左数第七只丧尸……它左眼比右眼小一圈。”
杨二雷顺着他的方向扫了一眼——还真是。
“远视异能。”他点头，“有用。”
邓灵进化的时候最安静。她吸收完结晶，睁开眼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怎么了？”杨二雷问。
“我……”她皱了皱眉，“我好像能变聪明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集中精神的时候，脑子转得特别快。以前想不明白的事，一下子就能想通。”她试着集中精神，三秒后，眼睛亮了，“这个养殖场的循环系统有问题。海水引进来的角度不对，导致二环和三环之间的水流速度差了三成，丧尸分布不均匀——”
她突然捂住头，脸色发白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杨二雷赶紧扶住她，“怎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