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深处，海水暗流涌动。
虎鲨这一次倾巢而出，把章鱼和老海龟全叫上了。三道庞大的身影悬在深海沟壑之上，身后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兽群——4阶的就有四十多头，3阶两千，2阶五十万，1阶三百万。海水被搅得浑浊不堪，泥沙翻涌，连海底的礁石都在颤抖。
鲨二从侧翼游过来，姿态放得极低，尾巴都不敢甩太大声。
“虎鲨大佬好！章鱼大佬好！海龟大佬好！”它一连串地恭维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谄媚。
虎鲨没理它，正盯着前方的水道。巨型章鱼盘踞在一块礁石上，八条触手缓缓蠕动，吸盘里泛着幽绿色的光，像是在消化什么信息。老海龟浮在最外侧，背甲上的藤壶和海草随着水流轻轻飘动，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。
“鲨二，”虎鲨终于开口，声音震得海水发颤，“说说，里面什么情况？”
鲨二赶紧往前游了两米，尾巴一甩，做出汇报的姿态。
“虎鲨大佬，我们遇到两波抵抗。”它用鳍指了指连城方向，“第一波是连城那边的陆地变异兽——老虎、狮子、大象、鬣狗什么的。它们占了连城市区，我们驱赶的炮灰从那儿过，被它们截了一道。”
“陆地变异兽？”虎鲨的尾巴抽了一下，“多少？”
“不多，但等阶不低。有3阶的，打起来不要命。”鲨二顿了顿，“不过它们已经被打得差不多了，退到森林边上，再推一把就能全赶进林子里。”
“第二波呢？”老海龟慢吞吞地问。
鲨二的声音立刻低了三分：“第二波……是三环水道那边。”
它往水道方向看了一眼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才继续说：“那边有丧尸。很多很多丧尸。我们驱赶的炮灰海兽到了那儿，基本都绕开了——不是不想打，是根本打不进去。我远远看了一眼，黑压压一片，从岸边一直挤到水里，至少两千万。”
虎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两千万。
它这次带了三十万大军，听着不少，但扔进两千万丧尸堆里，连个响都听不到。
“而且，”鲨二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那些丧尸还在增加。我看到天上有东西在飞——一大片黑压压的，像鸟群，但仔细看是丧尸。有人从别的地方往这边运丧尸。”
沉默。
海水在三巨头之间涌动，带着深海的寒意。
老海龟最先开口，声音慢得像石头在海底滚动：“这事，不简单。”
它缓缓转了个方向，面朝连城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我们不适合陆地作战。上了岸，战斗力至少打两成折扣。丧尸不怕水，但我们的兵——螃蟹、海星、海蟑螂——上岸还行，鲨鱼、乌贼、海蛇上了岸就是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