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殖场。
杨二雷站在小楼天台上，手里举着望远镜，看着东边的海面。
黑压压一片。
不是丧尸，是海洋变异兽——从海平面一直铺到岸边，密密麻麻，像灰色的潮水涌上来。入眼所及，全是翻涌的背鳍、挥舞的触手、爬行的甲壳。它们驱赶着更低阶的海兽往前冲，一波接一波，和丧尸坑外围的尸群绞杀在一起。
战场上，犬牙交错。
丧尸从坑里涌出来，嘶吼着扑向海兽。海兽上了岸行动不便，但胜在皮糙肉厚，一钳子能夹碎好几只丧尸。有的丧尸被螃蟹钳住脑袋，咔嚓一声碎了；有的海兽被丧尸群淹没，从壳缝里被啃食干净。
嘶吼声、骨肉碎裂声、甲壳破裂声，混成一片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杨二雷看了好一会儿，放下望远镜。
“开智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语气里有一丝意外，“还知道分兵。”
他重新举起望远镜，往海兽大军的后方扫去——三道异常庞大的身影赫然入目。
一只大海龟，背甲直径至少十米，上面长满了藤壶和海草，慢吞吞地在浅水区移动。它身后跟着一群4阶海兽，正往连城市区的方向迂回。
一只大章鱼，盘踞在一堆礁石上，八条触手每条都有水桶粗，吸盘泛着幽绿色的光。它悬在深水区，像一座活的堡垒。
一只大虎鲨，体长十二米，背鳍如刀，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痕。它在兽群后方来回巡游，维持着阵型，任何试图往后跑的海兽都会被它一口吞掉。
三巨头。
杨二雷盯着它们看了十几秒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开会呢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然后转身朝楼下喊，“邓灵！王老师！上来！”
邓灵和王志远很快爬上天台。邓灵手里拿着本子和笔，王志远背着画板，手里还攥着几支炭笔。
“开始记录。”杨二雷指着东边的战场，“海洋变异兽的主力到了。三个5阶——一只大海龟，一只大章鱼，一只大虎鲨。它们在分兵：海龟带队往连城市区方向去了，章鱼和虎鲨坐镇后方，维持军阵，用炮灰消耗我们的丧尸。”
邓灵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，笔尖几乎要戳破纸面。她的眉头皱得很紧，但手很稳。
王志远已经把画板架好了，炭笔在纸上快速勾勒——远处的海平线，黑压压的兽群，三道庞大的身影。他的线条很利落，几笔就抓住了三巨头各自的形态特征。
“章鱼的触手，”他一边画一边说，“每条长度目测十五米以上，吸盘直径半米左右。虎鲨的背鳍高度大概两米，从体型判断，体长在十二米上下。海龟……”
他推了推眼镜，眯起眼看了看。
“海龟的背甲上有藤壶，厚度至少三十厘米，防御力不会低。”
“记下来。”杨二雷点头。
张华和墨小天也上来了。张华拎着一根钢管长矛，站在天台边缘，警惕地盯着东边。墨小天蹲在角落里，右手五指并拢又松开，松开又并拢，骨刀在皮肤下若若隐现。
“安全交给你们。”杨二雷看了他们一眼，“别让任何东西靠近这栋楼。”
“明白。”张华握紧了长矛。
墨小天没说话，但点了点头。
杨二雷重新举起望远镜，往连城市区的方向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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