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二雷在高空中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老海龟变身人形的时候，他眯了一下眼。变身异能——这种异能他见过几次，但5阶的变身系还是头一回遇到。那龟甲盾的防御力确实离谱，3阶老虎全力一击连个印子都没留下。
他正琢磨要不要出手干预，忽然感应到森林边缘有动静。
重力感应扫过去——一头巨大的棕熊正从山林里钻出来。那体型，那毛色，那摇摇晃晃的走路姿势……
“熊千万？！”杨二雷一愣。
不对，不是熊千万。这头熊比熊千万小一圈，毛色偏灰，而且——它身上带着伤。左肩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，已经结痂了。
但它确实是4阶。
杨二雷盯着那头熊看了几秒，忽然想起来了——这是熊千万以前的小弟。之前他在动物园收服熊千万的时候，这头灰熊就站在旁边，当时才3阶。现在居然也进化到4阶了？
灰熊走出森林，站在变异兽群前面，面对老海龟和它身后黑压压的海兽大军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那咆哮的意思很明确：滚出我们的地盘。
老海龟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这头新出现的对手。
“4阶。”老海龟点了点头，“这才像话。”
它举起龟甲盾，重新摆出战斗姿态。
灰熊人立而起，三米多高的身躯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。它双掌拍地，地面震颤，一道裂缝从它脚下延伸出去，直奔老海龟。
老海龟举盾一挡，裂缝在盾前停下，碎石崩飞。
两头4阶与5阶的变异兽对峙着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杨二雷在天上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这灰熊打不过老海龟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不是等阶的问题，是经验和装备的问题。灰熊刚进化到4阶没多久，战斗方式还是靠蛮力和本能。老海龟活了几十年，还多了面龟甲盾，防御力拉满，战斗经验更是碾压。
果然，灰熊扑上去的第一波攻势就被老海龟稳稳接下。熊掌拍在盾上，震得老海龟退了半步，但盾面连个凹痕都没有。老海龟趁灰熊收掌的空档，盾沿一翻，砸在灰熊肩膀上——
灰熊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了两步，左肩那道旧伤裂开了，鲜血顺着皮毛淌下来。
变异兽群里发出一阵不安的骚动。
灰熊甩了甩头，咆哮一声，又扑了上去。
它知道自己打不过，但身后就是山林，就是它的领地，就是那些看着它长大的小弟们。它不能退。
杨二雷看着这一幕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他摇了摇头，“千万，起来干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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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殖场。
熊千万正趴在集装箱后面睡觉。
它做了一个美梦。梦里有一座山那么大的蜂蜜罐子，罐口流着金黄色的蜜汁，它把整张脸埋进去，舔啊舔啊，甜得浑身毛发都在颤抖。旁边还堆着九条4阶鲨鱼干，蜂蜜腌过的，又脆又香。
然后它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“千万，起来干活了。”
熊千万的耳朵动了动，没睁眼。做梦呢，不理。
“熊千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