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更近了，还带着一丝不耐烦。熊千万的尾巴尖抽搐了一下，但还是没动。梦里那座蜂蜜山刚刚成型，它舍不得走。
然后它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身上。
不重，但很烦。像一只苍蝇落在了鼻子上。
熊千万睁开一只眼——杨二雷站在它面前，双手抱胸，表情似笑非笑。
“你原来那些小弟，被一只大海龟欺负了。”杨二雷说，“你去把场子找回来。”
熊千万愣了一下，然后疯狂摇头。
它那个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耳朵啪啪啪打在脸上。表达的意思明明白白：什么原来小弟？不认识。我跟了你之后就是你的熊了，它们死活关我什么事？我现在有吃有喝，能睡懒觉，有住处，还能进化，还有香甜蜂蜜——我凭什么要去打架？
它用爪子指了指地上的鲨鱼干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，意思是：你看我日子过得多好，别折腾我了。
杨二雷看着它那副惫懒模样，不怒反笑。
“你必须去。”
熊千万继续摇头，这次还加上了肢体语言——它四脚朝天躺在地上，肚皮朝天，爪子耷拉着，装死。
“你要是不去，”杨二雷蹲下来，拍了拍它的肚皮，“每天跟我加练三小时。”
熊千万的装死僵住了。
“20倍重力。三小时。”杨二雷补充道。
熊千万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一个翻身爬起来，满脸惊恐地看着杨二雷。它想起上次在20倍重力下趴了十分钟就起不来的惨状——那还是它到5阶之后的事。三小时？那还不如死了算了。
“干好了，每天加一罐蜂蜜。”
熊千万的耳朵竖了起来。
“干不好，”杨二雷笑眯眯的，“每天加练。”
熊千万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充满怨气的咆哮。那咆哮翻译过来大概是：算你狠。
它站起来，抖了抖毛，不情不愿地朝森林方向走去。
杨二雷跟在后面，一边飞一边观察战场。精神力的感应中，灰熊已经快撑不住了——它的动作明显变慢，左肩的伤口血流不止，几次扑击都被老海龟轻松挡下。
“就那儿。”杨二雷指着前方，“看到那只海龟没有？把它拖住，能拖多久拖多久。”
熊千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——老海龟正举着盾牌，一记盾击将灰熊拍翻在地。灰熊挣扎着爬起来，四肢发抖，嘴角淌着血沫。
熊千万的眼神变了。
那丝惫懒和不情愿在看到灰熊的惨状时，慢慢消失了。它认出了那头灰熊——那是它还在动物园时的小弟，跟在它屁股后面混了好几年的小弟。那时候它还是动物园的老大，灰熊是它的跟班，每次分蜂蜜都会多给它一勺。
后来它被杨二雷抓走了，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。
现在灰熊就在前面，被打得站都站不稳了。
熊千万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，然后——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，震得方圆一公里内的鸟雀齐飞，树叶簌簌落下。熊千万四足着地，像一辆失控的坦克，轰隆隆朝战场冲去。
杨二雷站在原地看着它的背影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千万，”他小声说，“打出威风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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